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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说,“但我更怕说错话。”
“哦?”
“我说真话,也许还能活;说假话,立刻就得死。”他苦笑,“你这种人,最讨厌别人装聪明。”
她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们袭击船,为什么不穿官军的衣服?为什么不打旗号?你们的刀法,比戍海水师还整齐。”
他不说话。
“你们不是海盗。”她往前一步,“你们是被人藏着的兵,是海里的暗队。你们的头儿,要么是军中旧将,要么……和皇室有关。”
他还是不答,但眼皮跳了一下。
——够了。
她已经得到线索。
不是答案,但足够让她明白:这次袭击不是为了杀人劫财,而是为了试探她。
她在查什么?她知道多少?她是不是还记得前世的事?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她走回原位,拍了拍袖子,像刚才只是普通问话。
“你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她说,“我什么都不记得。那盏灯是废铜,那本书是胡话,鼎也好,海眼也罢,都是疯子说梦。”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承认,我就当你是忘了。”
“你可以这么想。”
“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别一个人去。那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完好出来。”
她挑眉:“你进去过?”
他闭嘴,不再说话。
她也不再问。挥手让亲卫过来:“关进底舱,给他治伤,饭照常给,但不准见任何人。”
亲卫上前拖人。铁链声再次响起,这次慢了一些。那人被带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反而有一点怜悯。
舱门关上。
她一个人站着,很久没动。
铜片还在手里,纹路硌得掌心疼。她终于摊开手,在昏暗的光下再看一遍。那线条的弯折处,确实和灯底的纹路有点像,但更粗,像是简化过的。
——是同一套符号。
——但不是同一批人用的。
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昨晚那些人扑向舵轮,不是为了夺船,而是要看她会不会急着改航线。
如果她慌了,立刻下令转向,就说明她心里有目标,有地图。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藏起来,选择了等。
所以对方撤了。
因为他们知道了:她知道该去哪,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知道。
这才是现在的局面。
双方都在等。
谁先开口,谁就输。
她把铜片塞回贴身的暗袋,拉紧衣服。转身走向舱门,脚步很稳。
走廊尽头,夜色很黑。远处海面一片漆黑,看不见星星月亮。风又起来了,吹得桅杆吱呀响。
她停下,仔细听了听。
水声正常。
守卫位置没变。
船很平稳。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块不会说话的铜片,和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
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她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