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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仪式。”她放下笔,目光沉静地看着地图,“有人早已设计好一切,只等我们一步步走入其中。”
周子陵未语,重新翻阅残卷,忽然低呼一声。
他在书页夹层中摸出一张极薄的绢纸,近乎透明,上面以细笔书写数列小字,排列奇特,宛如密码。
“这不是正文。”他轻声道,“是藏文。”
凌惊鸿立即靠上前。
“你看这格式——每行七字,第三字略偏下,第五字带点,像是某种口诀。”
她凝神数秒,忽然从怀中取出铜片,轻轻覆于绢纸上。
铜片上的裂痕,恰好穿过其中三行字的特定位置。
当最后一道裂痕压住末行那个带点的字时,两人同时心头一震。
那个字,是个“开”字。
“这不是说明书。”凌惊鸿缓缓道,“是钥匙本身。”
周子陵呼吸加快:“整本书都在误导。表面讲述传说,实则将破解之法拆解成碎片,混杂于文字、图画、装订之间。唯有集齐所有线索,并辅以实物对照,方能窥见真相。”
“所以,为什么是我们?”凌惊鸿冷笑,“因为我有灯,有铜片,而你能读懂这些字?”
“不。”周子陵摇头,“是因为时机已至。书中提及:‘九星连珠夜,封印自弱’。推算下来,就在三日之后。”
窗外风势渐强。
拍打着窗纸啪啪作响,仿佛有人在外叩击。
凌惊鸿走过去,拉开窗户。
外头是空寂的院落,枯枝交错,落叶满地。远处码头传来搬运货物的号子声,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原先的计划全然错误。
他们并非去“寻找”鼎。
而是要去“释放”它。
前提,是活过蜃楼的考验。
她关上窗,转身望向周子陵:“把你掌握的一切全都写下。哪些步骤必须执行,哪些最为危险,哪些决不能出错。”
“你要改计划?”
“已经改了。”她拿起朱笔,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新航线,“不再直冲中心。先绕行外圈,探测水流变化,寻找机关启动的征兆。另外,携带双倍呼吸器,再备一套应急浮升绳。”
“还有呢?”
她稍顿,声音压低:“准备一人,负责断后。”
周子陵猛然抬头。
“不是牺牲。”她补充,“是必须有人留守外界接收信号。一旦内部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立刻拉人上来,无论任务是否完成。”
“谁去?”
“我亲自下。”她说,“你留下。”
“不行!你是主决策者,万一……”
“正因我是主决策者,才必须亲眼确认。”她看着他,“你信书中的警告,我也信。但我不信命定结局。既然已知陷阱所在,那就一步步拆解。”
她将铜片收回怀中,动作利落。
“通知所有人,原定拂晓出发推迟两个时辰。我要在这段时间里,把这套流程记熟,闭着眼也能走完。”
周子陵还想争辩,却见她的眼神已然改变。
不再是听取建议的主帅。
而是做出决断、不容置疑的领路人。
他最终沉默,低头开始整理手稿。
凌惊鸿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忽而停下。
“周子陵。”
“在。”
“刚才你说,心誓必须与鼎有关。”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如果我说,我的誓言是——这一世,绝不让任何人再拿它害人,算不算?”
屋中寂静无声。
许久之后,周子陵轻声回应:“算。非常算。”
她未再言语,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刺目。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的海面。
风很大,浪不高,但海水颜色幽暗,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