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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绿的光点在深海中缓缓飘荡。凌惊鸿迅速敲击控制面板，鲛人艇猛然下潜。几只水母从舷窗外掠过，触碰到外壳，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巴图鲁一脚踹开舱门护板，抽出长刀，一刀斩断贴在观察窗上的半截触手。那东西掉落在地仍在蠕动，渗出黏液，触及甲板时冒起白烟。
“有毒。”他低声说道，用手撑住墙壁稳住身形。艇身持续震颤，他的额头撞上横梁，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混进眼角。
凌惊鸿没有回头：“关阀，加压。”
巴图鲁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血迹，拧紧阀门。外舱刚封闭，一群水母便从下方涌来，密密麻麻，幽绿的光点忽明忽暗。
“它们不是乱来的。”凌惊鸿盯着屏幕，上面有数个红点正在移动，“三组正在包抄，目标是推进器。”
话音未落，艇身一晃，左侧传来异响。警报亮起，F-7推进器转速下降了40%。
“被缠住了。”巴图鲁注视着监控画面，“还在往核心钻。”
凌惊鸿调出结构图，指向连接处：“开启涡流喷口，最大功率。”
“会消耗三分之一能源。”
“现在不冲，等外壳被溶穿再动？”
巴图鲁咧嘴一笑，按下红色按钮。尾部喷出强劲水流，吸附在外壳的水母纷纷被冲散。卡在缝隙中的触手松了一半，另一半仍死死勾住传动轴。
“还剩一半。”他紧盯着画面。
凌惊鸿切换探照灯模式，将光线调为高频闪烁。强光爆闪的瞬间，水母的伞盖齐齐闭合，动作整齐得不像自然生物。她抓住时机，低声道：“动手。”
巴图鲁早已握紧长刀。他打开应急通道，穿上潜水服，戴好面罩。“我出去割。”
“你疯了？外面全是毒！”
“你不信我刀快？”他笑了笑，“砍狼我也这么上。”
舱门开启，海水涌入。他纵身一跃，投入漆黑的深海。
凌惊鸿立即接通摄像头。只见巴图鲁蹬底发力，如炮弹般直冲推进器。左手抓住支架，右手挥刀，一刀劈开残余触手。断口喷出绿液，在水中缓缓扩散。
还未及转身，三只水母已从后方围拢，触须抽打而来。一条擦过右臂，衣料瞬间焦黑，皮肤浮起紫痕。
他闷哼一声，反手将刀刺入最近的水母体内，用力一绞。伞盖破裂，绿光熄灭，柔软的组织飘散而出。另两只退后，却未逃离，反而升至高处，与其他水母组成三角阵型。
凌惊鸿明白了——它们在重新列队。
她翻找装备，在角落发现一个银色盒子：声波干扰器。原用于驱赶鲨鱼，从未试过对付这类生物。
“拼了。”她拆开外壳，将频率调至450以上，设为短脉冲模式。
此时，巴图鲁已被逼至艇尾，背靠外壳，呼吸粗重。左肩扛着刀，右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一只巨大的水母缓缓浮上，伞盖近两米宽，其余纷纷避让，俨然为首领。
凌惊鸿按下按钮。
“嗡——”
声波穿透艇体，传入海中。所有水母的伞盖骤然收缩，绿光乱闪，如同失控一般。那只巨兽翻转身体，触须狂舞，撞上了同伴。
机会！
巴图鲁猛然出击，刀光连闪。他专挑漂浮的目标下手，每一刀都精准刺入伞盖下方。三只、五只、七只……绿光逐一熄灭，残骸如破伞般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