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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地上喘息，手摸到只剩半截的匕首柄。敌人围拢上来，无人言语，只是齐齐举起短刀。
凌惊鸿紧盯屏幕，心神不乱。她必须思考下一步。
信号弹能制造混乱，但需手动装填。通道已被封死，除非有人吸引火力，她才有机会突袭。
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旁的红色按钮上——那是紧急排水阀。一旦按下，将排出舱内一半水量，产生反冲力，或可震退部分敌人。
但她必须先引入海水。
她开始计算时间、水流方向与敌人的位置分布。过往所学的水文知识浮现脑海。她记得海底存在三层流，底层流向西偏南。若能结合排水反冲……
还不够。
她需要突破口。
就在此时，摄像头捕捉到灰袍人抬手——五指张开，随即握紧。
这是总攻指令。
凌惊鸿立即按下封锁键，所有通道自动闭合。几乎同时，艇外响起密集撞击声，敌人全面展开破舱攻势。左侧裂缝扩大，海水涌入速度加快。氧气警报闪烁得愈发急促。
她拿起对讲器：“巴图鲁，听得到吗？”
数秒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听得见。”
“你还剩多少力气？”
“够砍一个人。”
“够了。”她说，“等我信号，冲那个平台上的目标。”
“哪个？”
“不戴面具，站在石头上的。你一动，我就开排水阀，水流会推你向右。抓住机会，必须一刀毙命。”
“明白。”
她放下对讲器，手指悬停在红色按钮之上，双眼紧盯计时器，等待最佳时机。
艇外撞击愈加剧烈。右侧观察窗出现裂痕，并缓缓蔓延。能源降至54%。屏幕上，敌人分为五组，准备发起最终强攻。
灰袍人再次抬手。
就是现在。
她按下按钮。
轰——
舱内水位骤降，整艘潜艇剧烈一震。高压水流自底部喷射而出，产生强大反冲力。巴图鲁顿感身体被推向右侧，他借势跃起，左手抓住支架，右手将断匕奋力掷出。
匕首在水中旋转，划出一道银线。
直取岩台上那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