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陪着先帝和孩子们嬉笑打闹,只是岁月匆匆,如今只剩下这些孙辈承欢膝下。
“皇嫲姆,我给您捶捶背吧。”凌清婉放下糕点,走到太后身后,学着宫女的样子,用小小的拳头轻轻捶着。
“哎,好孩子。”太后舒服地眯起眼睛:“力道正好,清婉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淑和也凑过去,给太后捏着肩膀:“皇嫲姆,淑和也会。”
弘历看着两个妹妹忙碌的样子,也笑着说:“皇嫲姆,孙儿给您读段书吧,刚学了一篇《醉翁亭记》。”
“好啊。”太后笑道:“你读吧,哀家听着。”
弘历拿起案上的书卷,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他的声音清朗,抑扬顿挫,读得极有感情。
凌清婉和淑和一边给太后捶背捏肩,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寿康宫的笑声与读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谣,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而景仁宫内,请安已近尾声——
皇后看着众嫔妃,淡淡道:“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记住本宫的话,各司其职,安分守己,别给皇上添堵。”
“是,臣妾遵旨。”众人行礼告退,鱼贯而出。
富察贵人走在最后,脸上依旧带着愤愤不平,却不敢再发作。
顺常在跟在人群中,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明白,今日之事,不过是后宫争斗的冰山一角,往后的路,还需步步为营。
皇贵妃与敬妃、齐妃一同走出凤仪宫,齐妃忍不住道:“富察贵人这性子,早晚要出事。”
敬妃点点头:“锋芒太露,并非好事。”
皇贵妃冷笑一声:“她自己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咱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碎玉轩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莞嫔被禁足已有段时日,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宫墙。
景仁宫的肃穆与寿康宫的温馨,仿佛是这后宫的两面,一面是刀光剑影的争斗,一面是难得的片刻安宁。
初冬的暖阳透过景仁宫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疏朗的光影——
庭院里的腊梅缀着零星花苞,空气中已能嗅到淡淡的冷香。
剪秋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步走进暖阁,对着正临窗翻看着年下用度册子的皇后轻声道:
“娘娘,已经按您的吩咐,去翊坤宫传话了,皇贵妃娘娘说随后就到。”
皇后放下册子,指尖在描金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知道了。让小厨房再备些孩子们爱吃的糖蒸酥酪,朝槿和清婉都要来的。”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剪秋应声退下,心里却明镜似的——
娘娘哪是真为了商议年下事宜才请皇贵妃和敬妃来?
不过是借着由头,想瞧瞧那位被皇贵妃宠上天的清婉公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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