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颂芝应声退下。
皇贵妃端起茶盏，目光深邃——
顺常在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是想借着打压钱答应，发泄自己的怨气，顺便在皇上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让皇上觉得她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可惜，手段太拙劣，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钱答应，能让皇上开口晋位，想必也有几分过人之处，未必会真的任由顺常在拿捏。
这场风波，怕是还没那么容易平息。
廊下，凌清婉正和弘晏玩得开心。
她用树枝给雪人画了个笑脸，又把自己的小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引得弘晏拍手叫好。
“等雪再下大些，我让四哥带我们去御花园堆个大大的雪人，比这好看一百倍！”凌清婉兴奋地说。
弘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含糊地喊着：“雪……人……”
谦嫔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若是这后宫能一直这样平静，孩子们能无忧无虑地长大，该多好。只可惜，这终究只是奢望。
没过多久，云芝回来了，在皇贵妃耳边低语了几句。皇贵妃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说。
谦嫔知道，事情定是有了结果，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看了看天色，起身道：“娘娘，时辰不早了，弘晏也该回去歇息了，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皇贵妃点头：“路上慢些。”又对凌清婉道：“跟谦嫔娘娘和六阿哥说再见。”
“谦娘娘再见，六弟弟再见！”凌清婉挥挥手，又把那个堆好的小雪人抱起来：“这个雪人送给你！”
谦嫔笑着谢过，抱着弘晏离开了翊坤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凌清婉跑回暖阁，好奇地问：“额娘，顺娘娘和钱娘娘怎么样了？”
皇贵妃放下茶盏，看着她：“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就是好奇嘛。”凌清婉撇撇嘴。
“还能怎么样？”皇贵妃淡淡道：“被路过的敬妃撞见，各打五十大板，训斥了一顿，让她们各自回宫反省去了。”
凌清婉眨眨眼：“那钱娘娘还能晋位吗？”
“这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皇贵妃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管别人的事了，你的字还没写完呢。”
凌清婉吐了吐舌头，又跑回矮榻前，拿起笔继续写字。
凌清婉写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口气，举着宣纸跑到皇贵妃面前：
“额娘你看，这次的‘福’字肯定好看！”
皇贵妃接过，看着那个虽然依旧稚嫩却比之前工整了许多的字，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