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婉冷冷地看着她:“皇阿玛的面子?你也配提皇阿玛?”
“皇阿玛最看重宫规礼仪,像你这样不知规矩、不懂尊卑的人,就算承宠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若你不信,今儿咱们就去找皇阿玛分说一通。”
何官女子忙摇头:“嫔妾不敢。”
她转向柔贵人,语气缓和了些:“柔娘娘,您别往心里去。这种人的话,就当是疯狗吠日,不必理会。”
凌清婉内心OS:我还那是个懂礼貌的乖宝宝。
柔贵人感激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多谢公主为臣妾做主。”
“温宜妹妹,别哭了。”凌清婉蹲下身,擦了擦温宜脸上的眼泪,笑着说:
“姐姐带了你爱吃的糖糕,我们去那边吃好不好?咱们不理何官女子,以后都不理。”
温宜点点头,依偎在柔贵人怀里,小声说:“嗯,温宜不怕了。”
凌清婉没再看跪在地上的何官女子一眼,拉着柔贵人的手,带着温宜往暖阁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仿佛隔绝了身后的阴霾。
何官女子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怕: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皇贵妃向来护短,又最是看重规矩,凌清婉这一告,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翠儿也吓得瑟瑟发抖,后悔刚才没能及时规劝,如今怕是要跟着遭殃。
果然,没过多久,翊坤宫的懿旨便传了下来。
皇贵妃听闻此事,震怒不已,当即下令:
罚何官女子两个月月例,以儆效尤;其身边宫女翠儿因未能及时规劝,亦罚两个月月例,杖责二十,以警示其他宫人。
这道旨意一下,后宫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谁都知道,何官女子近来承宠得意忘形,早就惹人不满,这次撞到公主手里,也是活该。
而对何官女子来说,这惩罚远比禁足更让她难受。
她本就出身卑微,没有家族贴补,平日里的用度全靠月例。
甄远道虽是她的生父,却从未认过她,更不会给她半分资助。
如今临近年关,各处都要用钱打点,被罚了两个月月例,无疑是断了她的生路。
有人或许会说,皇上疼她,定会私下赏赐。
可皇上的赏赐多是珠宝首饰、绸缎衣物,这些东西虽贵重,却不能当银子用,平日里还得小心供着,生怕损坏了。
真正能让她在宫中人前显贵、打点下人的,还得是现银月例。
何官女子接到旨意时,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得意。
她这才明白,自己终究是个没有根基的,皇上的宠爱或许能让她一时风光,却护不了她一世周全。
得罪了公主和皇贵妃,她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暖阁里,凌清婉正陪着温宜吃糖糕,听着柔霁回来复命,嘴角露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