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凌清婉戳了戳福宝的脑袋：
“皇阿玛也真是，一边宿在景仁宫，一边陪柔贵人用膳，还给莞嫔赏东西，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吊着？帝王心术，果然厉害。”
福宝打了个哈欠，懒得理她，闭上眼睛假寐。
凌清婉也不在意，继续盯着光幕，看何官女子被宫女半扶半架地退出去，看倩贵人与顺常在互相使眼色，看皇后强装威严的脸……
这深宫的日子，漫长而枯燥，幸好有这些“大戏”可看，才不至于太过无聊。
接下来的几日，景仁宫的请安依旧热闹。
何官女子被禁足，少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靶子，众人的火力便隐隐集中在莞嫔与柔贵人身上。
初三那日，文嫔（钮钴禄·玉妍）提起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好，笑着对莞嫔道：
“莞嫔娘娘前些日子在倚梅园祈福，想必与梅花缘分不浅，不如改日一同去赏梅？”
她这话看似亲近，却故意提起“倚梅园祈福”，暗指莞嫔复宠的手段。
莞嫔笑着应道：“本宫身子还有些虚，怕是辜负了文嫔妹妹的好意。”
“倒是柔贵人，带着温宜公主去赏梅正好，小孩子家，多看看花草才好。”她将话题引向柔贵人，顺带捧了温宜一句。
柔贵人笑道：“多谢莞嫔娘娘体谅，温宜近日有些咳嗽，太医说不宜吹风，怕是也去不了。”
“倒是妹妹，得了皇上的人参滋补，定能早日康复，到时候再去赏梅，才不负这好景致。”她轻轻巧巧地避开，又将“皇上赏赐”还了回去。
初四请安，惠妃孕吐稍缓，气色好了些，说起六阿哥弘晏昨日学会了新字，谦妃笑着接话，气氛稍缓。
可没过多久，毓常在又提起碎玉轩的赏赐，语气中带着些许羡慕：“听说莞嫔娘娘宫里新得了一对羊脂玉镯，是前朝的贡品呢，皇上当真是疼娘娘。”
莞嫔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笑靥如花：“不过是皇上的恩典罢了。毓常在若是喜欢，往后得了合适的，本宫便帮你留意着。”
她位份比毓常在高，这话看似体恤，实则带着上位者的施舍意味。
毓常在再怎么“单纯“如今也是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了嘴。
柔贵人自始至终，除了必要的应答，便是安静地照顾温宜，偶尔温宜撒娇要糖吃，她便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麦芽糖，小心翼翼地喂给女儿，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们无关。
可正是这份安静，反而让某些人越发看不顺眼。
初五请安时，周常在忍不住道：“柔贵人真是好福气，日日有公主陪着，不像咱们姐妹，孤孤单单的。”
柔贵人尚未答话，莞嫔便笑道：“周妹妹若是羡慕，不如求皇上也指个孩子给你教养？只是这教养孩子可不是易事，得有柔贵人这份耐心才行。”
她这话既捧了柔贵人，又暗暗讽刺周常在未必有这份本事。
周常在脸涨得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乐嫔（夏冬春）轻嗤一声：“本宫怎的就得从前有段时间皇上是把温宜公主交给莞嫔妹妹抚养的？只是……啧啧啧……”
“那会儿本宫还想不通，如今听了莞嫔妹妹这话，倒是明白了，原是莞嫔妹妹没有耐心啊。”
说完，便低头逗弄起怀里的玖安。
皇贵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