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嫔锋芒太露,柔贵人看似不争,却总能四两拨千斤,这两人若是真较上劲,怕是有的斗了。
而皇上……
呵,他怕是正乐得看这局面,既能彰显对纯元的怀念,又能平衡后宫势力,端的是好算计。
难怪清婉说他是什么“端水大师”。
翊坤宫内,凌清婉看着光幕上莞嫔与柔贵人再次“友好”对视的画面,啃着蜜橘道:
“这戏快演不下去了吧?再这么互相试探,早晚得撕起来。”
她话音刚落,就见光幕上周常在偷偷瞪了柔贵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而莞嫔的宫女流朱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柔贵人手里的茶盏,仿佛在研究什么。
“啧啧,底下的人也不安分。”凌清婉摇摇头:“这深宫啊,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福宝忽然睁开眼,冲着光幕“喵”了一声。
凌清婉看去,只见皇帝的身影出现在景仁宫门口,苏培盛紧随其后,显然是来看看请安的情况。
殿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顺。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柔贵人怀里的温宜身上,语气柔和:“温宜今日乖不乖?”
温宜从柔贵人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喊:“皇阿玛!温宜乖!”
皇帝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柔贵人:“辛苦你了。”
“能照顾温宜,是臣妾的本分。”柔贵人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皇帝又看向莞嫔,见她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脸色红润了许多,点点头:“身子好些了?”
“谢皇上关心,好多了。”莞嫔抬眸,眼中含着水光,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皇帝没再多说,只对皇后道:“时辰不早了,摆膳吧。”
“是。”皇后起身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而抱着朝槿的敬妃、抱着玖鸢的妙嫔、抱着玖安的乐嫔与抱着弘晏的谦妃,脸色都变了变……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凌清婉看着光幕上皇帝与皇后一同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莞嫔与柔贵人各自退回原位、神色各异的样子,撇撇嘴:
“得,正主来了,戏散场了。不过这才刚开始呢,往后的热闹,还多着呢。”
她挥挥手,光幕悄然散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贵妃榻上,暖融融的。
凌清婉伸了个懒腰,将福宝抱得更紧了些——
这深宫大戏,她有的是耐心看下去。
而景仁宫里的唇枪舌剑,不过是这漫长剧目的序幕,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