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谎言像一层薄冰,看似能掩盖住底下的暗流,可一旦被戳破,只会碎得更彻底。
“那惠娘娘呢?还有惠娘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她们还好吗?”凌清婉又问。
“保住了孩子,只是身子亏空得厉害,以后要一直卧床静养了。”皇贵妃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一胎生下来,怕是也会体弱,而且……她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凌清婉沉默了。
她想起光幕上惠妃腹痛见红的样子,想起她抓着莞嫔的手喊“保住我的孩子”,心里有些难受。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齐妃的糊涂和皇后的算计毁了。
她虽不大喜欢自己遇到的这般惠妃莞嫔的,可终究都是宫里头的可怜人。
“额娘,皇额娘为什么要让齐娘娘给惠娘娘下毒啊?”凌清婉忍不住问,她虽然能看到画面,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皇贵妃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谁告诉你这是你皇额娘怂恿的?”
凌清婉吐了吐舌头:“清婉猜的,清婉觉得齐娘娘不是这般狠辣之人。”
四阿哥也适时地开口:“三哥是个纯善的,如果齐娘娘是心狠手辣之人,三哥应当是养不成那般纯善的性子。”
皇贵妃看着两个孩子,虽不想让他们这般早的接触到后宫阴私,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因为惠妃怀了孩子,皇后怕这个孩子将来会威胁到三阿哥,所以……就借了齐妃的手。”
“那齐娘娘就这么听话吗?”
“因为她蠢,她只想着自己的儿子能高人一等,却没看清皇后的真正目的。”
皇贵妃的声音冷了些:
“弘历,清婉,你们要记住,在这宫里,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挑唆,更不要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害人。”
凌清婉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额娘。”
弘历也点头,藏起眼底的暗芒,乖巧道:“儿子明白。”
福宝:清婉,你看到了吗?这么小的弘历就已经有野心了。
凌清婉:看到什么?我看中的人没有野心那可就坏了,只有弘历登基,华胖胖才能做名正言顺的太后,我这个未来皇帝的亲妹妹也能名正言顺的做个固伦公主了。
福宝:你信不信现在的这个皇帝嘎之前肯定会封你做固伦公主的。
凌清婉:嗯,谁知道呢。
长春宫的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很快被“急病薨逝”的旨意压下,却在后宫众人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莞嫔在碎玉轩听到消息时,正在临摹字帖。
流朱将外面的传言告诉她,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点。
“小主,齐妃就这么去了,皇上还以妃位之礼安葬她,真是……”流朱有些愤愤不平,惠妃受了那么多苦,齐妃却能体面下葬。
“皇上有皇上的考量。”莞嫔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
“三阿哥是皇长子,又是即将大婚的郡王,皇上不能让他背负一个罪母的名声。齐妃的死,是咎由自取,也是……必然。”
“只是,可怜了眉姐姐与那个孩子。”
她知道,齐妃不过是皇后的棋子,如今棋子没用了,自然该被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