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惠风和畅,御花园内早已是姹紫嫣红开遍。
牡丹开得雍容华贵,芍药绽得娇艳欲滴,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颐和轩前那一片海棠——
正是着名的“海棠未雨”景致,粉白的花瓣带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风过处,落英缤纷如细雨,美得让人心醉。
今日,皇上与皇后特意在此设宴,为莞嫔庆生。
这是莞嫔复宠以来头一次获此殊荣,消息一出,后宫众人便知,这位碎玉轩的主儿,已是真正的风光无两。
巳时刚过,嫔妃与皇子公主们便陆续到了。
颐和轩内早已摆开了宴席,紫檀木的圆桌铺上了明黄色的锦缎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冷碟与鲜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酒香。
皇上与皇后坐在上位,皇贵妃陪坐一旁,三人笑语晏晏,自有一股威仪。
莞嫔身着一袭烟霞色绣海棠花的宫装,乌发梳成飞天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海棠步摇,流苏轻晃,映得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端的是风华绝代。
“莞嫔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谦妃抱着六阿哥弘晏,笑着打趣:“看来皇上的恩典,比什么胭脂水粉都管用。”
莞嫔浅笑回应:“谦妃姐姐说笑了,能得皇上与皇后娘娘垂爱,是臣妾的福气。”
(不要说安陵容年龄比甄嬛小,就是按位分称呼姐姐妹妹的)
众人落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莞嫔身上,神色各异。
延禧宫的采星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前,向皇上皇后行礼后,对莞嫔道:
“莞嫔娘娘,我家惠妃娘娘身子不适,不能亲自来为您贺寿,特命奴婢送来薄礼,愿您安康喜乐。”
莞嫔连忙让流朱接过,温和道:“有劳采星姑娘跑一趟,替我谢过惠妃姐姐。告诉姐姐,好生养胎,不必挂心。”
她知道惠妃因上次中毒之事元气大伤,此刻正卧床静养,这份心意,已是难得。
采星应了,躬身退下。
其实,她们自己都没发现,这对“莫逆之交”已经有些渐行渐远了。
谦妃与敬妃、妙嫔、乐嫔、欣嫔几人凑在一桌,桌上还坐着几位公主皇子。
六阿哥弘晏刚满三岁,正拿着个蜜饯往嘴里塞;
四公主朝槿四岁,文静地坐在敬妃身边;
三岁的五公主玖鸢与不足周岁的六公主玖安窝在各自额娘怀里;
大公主淑和已是十岁的姑娘,亭亭玉立,正帮着照看弟弟妹妹。
“说起来,皇上待莞嫔妹妹是真上心。”谦妃剥着橘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颐和轩的‘海棠未雨’,平日里轻易不对外开放,今日却为她开了宴,这份体面,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敬妃点点头:“莞嫔确实有福气,才情容貌都出众,皇上看重也是应当的。”
乐嫔轻哼一声:“再受宠又如何,不还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敬妃脸色变了变,其实自己也算是“老来得女”,她看着身边的淑和,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淑和也十岁了,再过两年,也该开始留意驸马的人选了。皇上疼女儿,定要为她寻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