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清晨,紫禁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金辉里,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奏响清脆的晨曲。
富察府的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车帘被一只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掀开,富察夫人扶着丫鬟的手下车,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旗装,衬得她身姿端庄,气度雍容。
她身后,跟着年方十五的富察·格佛贺,小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装,领口滚着精致的银边,乌黑的头发梳成利落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碧玉簪,眉眼温婉,步履轻缓,透着大家闺秀的娴静。
(格佛贺,意为蝴蝶)
“夫人,格格,请随奴才来。”
引路的太监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引着二人往景仁宫去。
宫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御花园飘来的气息。
景仁宫的门槛刚过,便见皇后正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逗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正是三岁半的琼华公主,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袄,梳着双丫髻,髻上的红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咯咯笑着往皇后怀里钻,眉眼间那股机灵劲儿,像极了春日里的小燕子,让人见了心头欢喜。
“臣妇富察氏,携小女格佛贺,给皇后娘娘请安。”富察夫人带着女儿盈盈行礼,声音沉稳恭敬。
皇后抬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快起来吧,不必多礼。”她目光落在富察·格佛贺身上,见她站得笔直,神色端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便是格佛贺格格吧?瞧着真是个周正的姑娘。”
“谢皇后娘娘夸奖。”富察·格佛贺微微低头,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羞怯。
琼华公主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小手指着富察·格佛贺,奶声奶气地问:“额娘,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这是富察家的姐姐,叫格佛贺。”皇后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琼华,该叫姐姐。”
“姐姐好。”琼华公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又把手里的拨浪鼓往富察·格佛贺面前递了递,“姐姐玩吗?”
富察·格佛贺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公主真乖,姐姐不玩,公主自己玩吧。”
富察夫人却看的有些胆战心惊,公主称呼自己女儿为姐姐……这怎么使得……
皇后与富察夫人闲聊了几句,无非是问些家常,说些天气景致的话。
富察夫人谈吐得体,句句都合着皇后的心意,富察·格佛贺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被问到才轻声作答,举止有度,不见半分局促。
“一会儿本宫要带琼华去逛园子,让她晒晒太阳。”皇后看了看天色,对富察夫人道:
“你们娘俩也别在我这儿拘束,先去翊坤宫吧,皇贵妃怕是早就等着了。”
“是,那臣妇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