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55(2 / 2)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的枪口依旧对峙,一丝火星仿佛就能引爆这场蓄势待发的冲突。

但顾浔野不敢让他们有行动,这里可是学校,对方的人也不少。

陆国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狠戾。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就凭我这个位置,你们还敢以下犯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不如,今天就让我先取了你们的命,省得日后麻烦。”

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下属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枪的手微微用力,枪口对准顾浔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嗜血的凶光。

而陆国川的目光,死死锁在顾浔野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忌惮,有嫉妒,更有必杀的决绝。

其实从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顾浔野起,他就没看轻过这个年轻人。

后来那场与方屿舟的拳赛,他更是全程看在眼里,顾浔野出手时的精准、沉稳与爆发力,都让他暗自心惊。

这小子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更重要的是,那份骨子里的桀骜与主见,绝不是轻易会听人指令、受人摆布的性子。

这样的人才,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就得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然会成为难以掌控的威胁,甚至可能查出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混迹官场与军界多年,最懂“防患于未然”的道理,像顾浔野这样的刺头,今日不除,日后迟早会坏了他的大事。

更何况,如今他身陷红色警告的困境,若是能借机除掉顾浔野,就能永绝后患。

而他今天绝不能被带回去,红色警报已经出了,他必须找人保他,不然被带回去他就没路可走了。

“顾小子,你身手确实不错,可惜啊,太不懂收敛锋芒。”陆国川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毒蛇吐信,“这个世界,不是实力强就能活下来的。不听话的棋子,再好用也得碎。”

与此同时,学校围墙外的僻静路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静静蛰伏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黑的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车内,车厢里挤着至少十来个人,个个身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式作战服,面料耐磨且便于活动,领口袖口都收紧得利落。

每个人怀里都横抱着一把制式步枪,枪口被黑色枪套包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杀伤力,手指虚搭在扳机旁。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在车厢内响起,众人腰间的对讲机同时传来一道冰冷的指令:“行动。”

没有多余的言语,车门瞬间被推开,十几道黑色身影窜了出去,动作迅猛而默契,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沿着围墙快速移动,随即如同饿狼扑食般从学校后门的偏僻处冲了进来,步伐凶悍,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的戾气扑面而来,活脱脱一群肆无忌惮的土匪。

此刻的校园里,活动仍在继续。

学生们看到这群身着黑衣、怀抱枪械的人冲进来,起初还以为是学校安排的特殊演习。

毕竟上午有陆国川这样的长官在场,出现“军事演习”似乎也合情合理。

大家脸上带着好奇,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丝毫畏惧。

“哇,这演习也太逼真了吧?道具枪看着好真!”

“估计是配合上午的活动搞的,挺有代入感啊!”

可就在下一秒,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了校园的平静,紧接着,更多的枪声接连响起,密集得如同爆豆,子弹呼啸而过的破空声清晰可闻。

这一次,没人再觉得是演习了。

拍照的手僵在半空,议论声瞬间消失,学生们脸上的好奇被惊恐取代。

而也就是这时候。

办公室里的陆国川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猛地抬手,对着下属们厉喝一声:“动手!一个都别留!”

只有杀人灭口,才能栽赃陷害。

下属们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顾浔野一行人呼啸而去。

顾浔野早有防备,在陆国川抬手的瞬间,便厉声喝道:“躲!反击!”话音未落,他已侧身避开第一颗子弹,同时抬手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那名下属的手腕。

这帮人完全不在意上级下的红色抓捕令,显然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他们完全不怕。

枪声、惨叫声、桌椅倒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原本肃穆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生死搏杀的战场。

顾浔野一边躲避着飞来的子弹,一边冷静地指挥着队员反击,目光再次落在陆国川身上时,带着彻骨的寒意。

原本整齐的活动场地瞬间陷入混乱,人群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与远处会议室传来的枪声交织,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惊胆战的校园惊魂图。

顾清辞与顾衡正站在主席台下,听到枪声的瞬间,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顾衡立刻将顾清辞拉到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冲进来的黑衣人群。

杜鹃紧紧护在两人身边,脸色凝重,手指按在微型通讯器上,快速向顾浔野汇报情况:“队长!校外有不明武装人员闯入,人数众多,持有枪械!学生已经陷入恐慌,请求指示!”

黑衣人们丝毫没有顾及四处奔逃的学生,径直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冲去,脚步沉稳,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会议室的对峙而来。

会议室里的枪声与校外闯入者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密集的杀伐节奏。

顾浔野侧身避开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顾不上掸去身上的灰尘,左手迅速摸向领口的对讲机,指尖在按键上用力一按,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出,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各点位注意,立刻启动学生疏散预案。”

子弹依旧在耳边穿梭,桌椅倒塌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他却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指令:“告诉同学们,这是一场突发实战演习,无需惊慌。组织人员引导,让大家慢慢疏散,不要拥挤,沿着教学楼两侧的安全通道有序撤离至校外开阔地带。”

他刻意加重了“实战演习”四个字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对讲机里传来杜鹃急促却坚定的回应:“收到,队长!立刻执行疏散指令!”

顾浔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边正与陆国川下属激烈交火的队员们。

沈逸正利用翻倒的会议桌作为掩体,精准射击,额角的汗水混合着灰尘滑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几名爆破手则默契配合,交替掩护,将陆国川的人压制在会议桌另一侧。

陆国川看着顾浔野在枪林弹雨中依旧有条不紊地部署任务,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诧异。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慌乱,还能顾及到校园里的学生,这份沉稳与格局,更让他坚定了必须除掉顾浔野的心思。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些学生?”陆国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下属加大火力,“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顾浔野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通过对讲机调度:“杜鹃,疏散过程中注意清点人数,确保没有学生滞留。还有我两个哥哥的安全交给你,务必护他们周全。”

“收到!队长放心!”杜鹃的声音再次传来,背景里夹杂着学生们的喧哗与引导员的安抚声,显然疏散工作已经有序展开。

顾浔野松了口气,握着枪的手愈发坚定。

会议室里的枪声依旧激烈,可远处校园里的哭喊与喧哗声,却在有序的引导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脚步声与安抚的话语。

顾浔野的目光穿过硝烟,望向窗外,那眼神格外淡定,像是将一切都掌握其中。

会议室里的枪声渐歇,硝烟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火药味。

顾浔野与沈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余的言语,全靠默契。

沈逸微微颔首,身边的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借着掩体的掩护,有条不紊地向两侧疏散,形成合围之势,将陆国川及其下属困在中央。

就在众人以为对峙仍将继续时,顾浔野突然动了。

他一个急转身避开最后一颗流弹,脚尖蹬地,身形骤然加速,直接闪身到陆国川面前。

陆国川猝不及防,刚要抬手去拔腰间的配枪,便被顾浔野一脚精准踹中手腕,“咔哒”一声轻响,配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到角落。

不等陆国川反应过来,顾浔野手中的枪已顶在了他的头顶,冰冷的枪口贴着温热的头皮,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低沉的声音在陆国川耳边响起:“陆上将,还不让你的人撤下。”

陆国川浑身一僵,头顶的枪口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对着手下厉声喝道:“都给我放下枪!”

下属们见状,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械,双手举过头顶。

顾浔野的队员们立刻上前,麻利地收缴了所有武器,将陆国川的下属控制起来,押到会议室角落。

“沈逸,你先出去看看外面情况。”顾浔野头也没回,对着门口方向吩咐道,枪口依旧稳稳顶在陆国川头顶。

沈逸没有丝毫犹豫,应声答道:“好。”

他知道顾浔野此刻有话要单独问陆国川,更相信以顾浔野的实力,足以掌控局面。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一个指令便足以交付彼此信任。

沈逸转身带着其他人快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浔野、被控制的陆国川。

顾浔野维持着举枪的姿势,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国川,突然开口:“陆上将,你上面的人,不会是李上将吧?你觉得他会保你?”

陆国川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顾浔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浔野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低沉而冰冷,他缓缓凑近陆国川耳边,气息温热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一字一句道:“因为那份匿名举报,是我交给上面的。”

陆国川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你……居然是你!”

“陆上将,你泄露上级密报,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顾浔野直起身,枪口依旧没有移开,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拿着国家的俸禄,却做着背叛国家的勾当,勾结李上将,出卖核心情报,你以为能瞒多久?”

陆国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顾浔野却神秘一笑,“陆上将,这我就无可奉告了,红色通知,不过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陆国川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头顶的枪口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顾浔野握着枪的手依旧稳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顾浔野收回抵在陆国川头顶的枪,枪口缓缓下移,最终指向他的胸口。

他看着眼前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上将,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坐在地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哎,真是可惜了,陆上将。”

这声“惋惜”说得轻飘飘,却把陆国川吓的不轻。

他猛地抬头,看着顾浔野脸上那副似真似假的惋惜模样,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语气里满是色厉内荏的威胁:“你不能对我做什么!我可是上将,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违背任务指令,你会受到军法处置的!”

他死死盯着顾浔野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或畏惧,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顾浔野看着他惊慌失措、急于自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的命,有人来取。”

而此刻,裴渡一身利落黑装,半张脸隐在深色面罩下,只露出一双浸着寒芒的眼。

他垂眸扫了眼腕间的表,指尖轻叩枪身,金属凉意贴着掌心蔓延。

裴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又带着狠戾的笑。

“到我出场了。”

对方脚步沉稳,朝着办公室方向缓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