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寒风卷着初雪,呼啸着掠过镇北关的城头。
许楚骁独立风雪中,玄色大氅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关外苍茫的戈壁。
十年戍边,风霜在他眼角刻下细纹,却未曾磨灭那双锐利的眼眸。
"将军,京城来的急报。"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许楚骁拆信阅览,面色渐沉。信上报的是幼主猝崩、诸王争立的噩耗,但更令他心惊的是附页的那行小字:"幽冥未灭,教皇重生。"
"婉清。"他沉声唤道。周婉清应声而至,十年岁月未减其风华,反添了几分沉稳。"你看这个。"
周婉清阅罢,黛眉紧蹙:"教皇重生?难道杨文卿真的..."话音未落,又一骑快马驰至关下,使者滚鞍下马,跪呈金令:"太后懿旨,召镇国王即刻回京!"
许楚骁与周婉清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十年平静,终被打破。
三日后,京城。物是人非,繁华依旧,却暗流涌动。
紫宸殿内,太后萧氏端坐帘后,声音带着疲惫:"楚骁,国难当头,唯你可托重任。"
许楚骁跪奏:"臣万死不辞。然幽冥教死灰复燃,恐此番动荡背后另有阴谋。"
太后长叹:"朕亦有所疑。然诸王争立,朝局动荡,需先定国本。"
便在此时,殿外忽然喧哗。内侍惊慌来报:"太后!齐王、楚王率兵围宫,声称要'清君侧'!"
许楚骁猛然起身:"果然来了!"按剑欲出。
太后却道:"且慢。楚骁,你即刻持朕手谕,调西山锐健营护驾。婉清,你带哀家凤令,召禁军统领速来见驾。"
夫妇领命分头行事。许楚骁方出宫门,便见齐王兵马已至。为首者高呼:"许楚骁逆贼!挟持太后,罪该万死!"
许楚骁冷笑:"齐王殿下,十年不见,还是这般颠倒黑白。"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便在剑拔弩张之际,忽听一声长笑:"好热闹啊!"楚王率军从另一侧杀到,竟与齐王形成夹击之势!
许楚骁心知中计,却不慌乱,信号发出,西山锐健营及时赶到,反将二王围住。
"二位王爷,现在收手,尚可保全性命。"许楚骁声音冷冽。
齐王狞笑:"许楚骁,你看看这是谁!"挥手间,押上一人——竟是本该在天牢的杨文卿!
许楚骁瞳孔骤缩:"你...没死?"
杨文卿诡异一笑:"老夫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突然,异变陡生!杨文卿身形暴涨,黑袍鼓荡,眼中泛起血红光芒——正是幽冥教皇的模样!
"幽冥附体!"许楚骁惊喝,"原来如此!你一直潜伏在齐王身边!"
教皇狞笑:"现在明白,太晚了!"挥手间,黑气弥漫,士兵纷纷倒地抽搐!
许楚骁急令:"结阵!破邪符准备!"
锐健营将士训练有素,立即结阵抗邪。然黑气越发浓郁,阵线渐溃。
危急时刻,周婉清率禁军赶到,手中高举太后凤令:"众军听令!齐王楚王勾结妖人,谋逆作乱,格杀勿论!"
禁军加入战团,形势稍缓。许楚骁直取教皇,斩邪剑金芒大盛:"今日必诛此獠!"
教皇狂笑:"就凭你?"黑气化形,竟凝成一条黑色巨蟒,直扑许楚骁!
激战正酣,忽听宫墙上一声娇叱:"妖孽休得猖狂!"白衣如雪的女子凌空而至,剑光如练——竟是本该在十年前死去的长公主萧清羽!
"清羽公主?!"许楚骁愕然。
公主剑指教皇:"皇叔,你伪装十年,终究露出马脚了!"
齐王闻言暴怒:"胡说!我乃先帝嫡亲弟弟!"
公主冷笑:"真正的齐王十年前就已遇害!你是幽冥教皇用邪术伪装的傀儡!"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许楚骁恍然大悟:"难怪齐王性情大变,原来早已被掉包!"
教皇见失败,彻底撕下伪装,黑气冲天而起:"既然被识破,那就都去死吧!"
大战爆发!教皇法力高强,黑气所过之处,草木枯朽,生灵涂炭。许楚骁夫妇与清羽公主合力苦战,渐感不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婉清急道,"必须找到其真身!"
清羽公主剑势一缓:"我知道他的命门在何处!当年我假死潜逃,就是为了查清此事!"
她取出一面古镜:"这是'照妖镜',可破其伪装!"
三人合力,以镜光逼住教皇,果然现出原形——竟是杨文卿与齐王的融合体,半人半鬼,狰狞可怖!
"原来是用邪法融合了齐王的身体!"许楚骁怒喝,"今日就为你超度!"
激战三天三夜,终将教皇重创。然其临死反扑,重伤清羽公主,遁逃而去。
乱平,太后临朝,揭穿教皇阴谋,立清河王为帝,朝局暂稳。
然许楚骁心知教皇未灭,必会卷土重来。遂奏请成立"缉魔司",专司查剿幽冥余孽。
少年皇帝准奏,赐许楚骁"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缉魔司成立,许楚骁广招奇人异士,周婉清任副使,清羽公主为客卿。三人联手,追查教皇下落。
这日,有密报传来:西北荒漠发现幽冥祭坛!许楚骁立即率精锐前往。
祭坛深处,发现惊人秘密:教皇竟在炼制"幽冥血丹",欲借丹药之力完全复活!
"必须阻止他!"许楚骁下令捣毁祭坛。然教皇突然现身,实力大增,竟能御使幽冥鬼兵!
苦战中,周婉清为护许楚骁,身中幽冥血毒,性命垂危!
许楚骁悲愤交加,全力爆发,重创教皇,却仍被其逃脱。
带周婉清回京救治,御医束手无策:"此毒非凡间药物可解。"
清羽公主道:"或可往昆仑求取'仙露',或有一线生机。"
许楚骁立即动身,千里奔赴昆仑。历尽艰险,终求得仙露,救回爱妻。
然此期间,教皇趁机作乱,操控多位朝臣,朝局再度动荡。
许楚骁回京后,以铁腕手段肃清朝堂,连斩十余位被操控的大臣,京城血雨腥风。
"将军,如此杀戮,恐失人心啊。"有谋士劝谏。
许楚骁冷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幽冥不除,天下永无宁日。"
他奏请皇帝下旨,全国清剿幽冥余孽。然教皇狡猾无比,总能先一步逃脱。
这日,许楚骁偶得线索:教皇需"九五命格"之人的心血才能完全复活。而当今天子,正是九五命格!
"不好!陛下有危险!"许楚骁立即率缉魔司入宫护驾。
果然,教皇已潜入宫中,欲刺皇帝!许楚骁及时赶到,一场恶战,再次击退教皇。
然皇帝受惊病倒,朝政由太后主持。许楚骁权力愈重,却引来更多猜忌。
有大臣密奏:"许楚骁权倾朝野,恐生异心。"
太后沉吟不语,却暗中削减缉魔司权柄。
许楚骁心知鸟尽弓藏,然为天下计,只能隐忍。
便在这时,边关急报:蛮族再度大举入侵!且军中似有幽冥妖人助阵!
许楚骁奏请出征,太后准奏,却只给三万兵马。
"这是要借刀杀人啊。"周婉清忧心忡忡。
许楚骁淡然道:"保家卫国,义不容辞。纵只有一兵一卒,亦要死战到底。"
夫妇率军出征,鏖战北疆。蛮族得幽冥妖术之助,凶悍异常。许楚骁苦战半年,渐渐不支。
危急关头,清羽公主率奇兵突袭蛮族后方,焚其粮草,乱其阵脚。许楚骁趁机反攻,大败蛮族。
然庆功宴上,清羽公主突然发难,剑指许楚骁:"许楚骁,你勾结蛮族,意图谋反,还不伏诛!"
许楚骁愕然:"公主何出此言?"
清羽公主取出一封"密信":"此乃你与蛮王往来书信,铁证如山!"
许楚骁一看,竟是精妙伪造的书信,心知中计,然为时已晚。禁军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周婉清欲救夫,却被重重围住。清羽公主冷笑:"周婉清,你本是我前朝皇室之后,何苦为这逆贼卖命?"
许楚骁闻言震惊,看向爱妻。周婉清泪如雨下:"妾身...妾身确是前朝哀太子之女...但从未有复仇之心..."
许楚骁长叹:"原来如此...难怪教皇一直针对你我..."
清羽公主大笑:"现在明白,太晚了!押下去!"
天牢中,许楚骁夫妇相对无言。良久,许楚骁道:"清羽公主恐已被教皇控制。"
周婉清点头:"她近日性情大变,必是中了幽冥邪术。"
正当绝望之际,忽听牢外杀声震天。韩擎、莫离率旧部杀到,救出二人。
"将军,清羽公主囚禁太后,把控朝政,正在大肆清除异己!"
许楚骁心知已到生死存亡之际,立即召集忠义之士,直扑皇宫。
皇宫内,清羽公主——实为教皇操控的傀儡——正在逼迫皇帝禅位。
许楚骁率军杀到,直指教皇:"今日,做个了断吧!"
教皇狞笑:"就凭你们?"挥手间,召唤出幽冥鬼兵,铺天盖地!
大战爆发!许楚骁夫妇合力苦战,渐占上风。然教皇突然掳走皇帝,欲取心血!
危急时刻,周婉清毅然施展禁术,以自身心血为引,破开教皇防护:"将军!快救陛下!"
许楚骁趁机救下皇帝,反手一剑刺穿教皇心脏!
教皇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怎么会..."倒地气绝。
然周婉清因施展禁术,生命力急速流失。许楚骁抱住爱妻,泪如雨下。
皇帝安然无恙,下旨平反,重赏功臣。让许楚骁心灰意冷,辞官归隐。
离京那日,万民相送。皇帝亲至,赐丹书铁券,许世袭罔替。
许楚骁携奄奄一息的周婉清归隐江南,访遍名医,终保住爱妻性命,然其功力尽失,与常人无异。
十年后,太湖畔小筑。许楚骁为妻子梳发,忽有故人来访——竟是清羽公主!
"公主?你..."许楚骁警觉按剑。
清羽公主跪地泣道:"楚骁,我是来请罪的。当年被教皇控制,犯下大错..."
许楚骁细观其眸,确认教皇已除,方叹道:"往事已矣,公主请起。"
清羽公主道:"我此次来,是有要事相告。教皇虽死,但其炼制的'幽冥血丹'不知所踪,恐遗祸人间。"
许楚骁心中一凛:"血丹何在?"
清羽公主摇头:"不知。但近日江湖有传言,说'得血丹者得天下',恐引腥风血雨。"
许楚骁长叹:"看来,这场纷争远未结束..."
便在这时,周婉清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夫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不能独善其身..."
太湖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水面,许楚骁独立船头,望着远处朦胧的山色。
十年隐居,风霜染白了他的鬓角,却未曾磨灭那双锐利的眼眸。
船舱内,周婉清轻咳着为他披上外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十年前为救他而施展禁术的后遗症从未真正消退。
"雾重露寒,莫要着凉。"她的声音轻柔如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许楚骁回身扶住妻子,眼中满是怜惜:"你身子未愈,何必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