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平稳。
林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冷意。
“将计就计。”他低声说,“云丫头,你装中招。秦雪配合你。小米,你坐靠门的位置,听我信号。”
“你要干啥子?”云无心眼睛亮了。
“钓鱼。”林默说,“既然人家摆好了戏台,我们不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
计划简单。
云无心先吃面,然后“无意间”加了一大勺香粉,拌匀后大口吃完。几分钟后,她开始揉太阳穴,说头晕。
秦雪扶住她:“你怎么了?”
“不晓得……浑身没力气……”云无心声音软下去,趴在桌上。
苏小米“慌张”地站起来:“我去叫老板娘!”
她往后厨跑,布帘一掀——
厨房里空无一人。
案板上摆着切了一半的卤牛肉,菜刀搁在旁边。后门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
“老板娘?”苏小米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退回店里,冲林默摇头。
林默坐在原位没动,手指还在敲桌面。笃、笃、笃,和刚才切菜的声音一个节奏。
“既然请君入瓮,”他提高声音,“主人家还不露面?”
静了三秒。
后厨传来一声轻笑。
布帘再次掀开,老板娘走出来。但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淳朴的憨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她腰间那枚蛇形玉佛,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绿光。
“不愧是能让组织连续失手的人。”老板娘开口,声音还是土腔,但语调完全变了,“丙戌-七栽在你们手里,不冤。”
林默抬眼:“丙戌?”
“你没资格知道。”老板娘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剔骨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光,“不过放心,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乖乖睡一觉,醒来就到地方了。”
她朝云无心走去。
秦雪“紧张”地拦在桌前:“你想做啥子?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老板娘嗤笑,“这深山老林,警察来了,你们早就不在这儿了。”
她伸手去抓云无心的胳膊。
就在指尖要碰到的刹那——
云无心忽然抬头。
眼睛清亮,哪有半分迷糊?
“抓到你了。”她咧嘴一笑。
老板娘脸色大变,抽身后退。但晚了。
林默动了。
他从座位上弹起的速度,快得拖出残影。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张黄符不知何时已经夹在指间。
符纸上朱砂画的纹路,在灯光下泛起暗红的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咒文起。
老板娘猛地把剔骨刀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去扯腰间的玉佛。可她的动作在林默眼里,慢得像定格动画。
符纸贴上了她的额头。
正中眉心。
老板娘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被定住的那种僵硬,而是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被无形锁链捆死的凝固。她眼睛还能转,瞳孔缩成了针尖,里面全是惊骇。
“你……你明明吃了……”她喉咙里挤出声音。
“面是吃了,香粉也加了。”云无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但你晓得不,青岩花粉要起作用,得用新鲜的。你这罐子里的,至少摆了三个月,药性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