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的人？”林默盯着她。
“九黎？呵呵……”
女人笑了，
“那种低级组织，也配？”
她话刚说完，林默身后的树丛里又走出一个人。
穿着灰色道袍，戴着斗笠。
灰衣人。
“又见面了，第三十七代。”
灰衣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默心一沉。
一个斗篷女他就没把握，再加个灰衣人，今天怕是要栽。
但他脸上没露怯，反而笑了：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抓我？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抓你，”
灰衣人说，
“是测试你。”
“测试？”
灰衣人没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困灵阵的光芒愈发耀眼，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林默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双腿发软，几欲跪地。
他紧紧咬住牙关，拼命支撑着，绝不肯屈服。
金光咒全力开启，周身闪烁着璀璨的金芒，在血光的映衬下，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不错，”
灰衣人颔首，
“比我预想的要坚韧。”
斗篷女轻笑一声：
“那就再加把火。”
她轻摇铃铛，这次的节奏变得急促而尖锐，如恶鬼的尖叫。
随着铃声响起，困灵阵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张狰狞扭曲的人脸——痛苦的、扭曲的、哭嚎的，一张张人脸环绕着林默飞速旋转，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这是精神攻击！
林默只觉得脑袋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剧痛难忍，眼前一片漆黑。
他咬紧牙关，用力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双手迅速结印：
“净心神咒，镇！”
体内的金光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暂时驱散了那些恐怖的人脸。
但他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必须破阵！可该如何破阵呢？
这困灵阵显然是精心布置的，阵眼在外面，自己被困在其中，根本无法触及阵眼。
除非……林默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罗盘上。
罗盘吸收了坎卦碎片后，多了一种与水行亲和的能力。
水行，属阴，亦属柔。
以柔克刚，或许可行。
他深吸一口气，将罗盘重重地按在地上，然后将全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
“坎为水，水润万物，破！”
罗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水蓝色光芒，光芒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外扩散开来，与困灵阵的血光轰然相撞。血光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地颤抖。
灰衣人惊讶地“咦”了一声：
“坎卦碎片？你竟然拿到了？”
林默没有理会他，继续全力催动着罗盘。
水蓝色的光芒愈发炽烈，困灵阵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斗篷女的脸色骤然一变：
“绝不能让他破阵！”
她摇铃更急，那些尸傀放弃围攻云无心她们，全部朝林默冲来。
但云无心怎么可能放它们过去？剑气纵横，斩断一具又一具尸傀。
困灵阵的裂痕越来越多。
终于，“咔嚓”一声，像玻璃破碎，整个阵法崩溃。
林默脱困的瞬间，没有逃跑，反而朝灰衣人冲去。
他知道今天不打一场是走不了了，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拳轰向灰衣人面门。
灰衣人不躲不闪，抬手一挡。
“砰！”
拳掌相击，气浪炸开，周围的树都被震得落叶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