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几十具尸体被铁链拴在祭坛边缘，围成一圈。它们已经干瘪了，皮包骨头，但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中央石柱。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一根青铜钉，钉子上刻着九黎符文。
而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刻着一幅壁画。
林默走近看。壁画内容很清晰：一条大江，江水中沉浮着无数尸体，尸体中央有个巨大的阴影，似龙非龙，似蛇非蛇。阴影周围，有小人跪拜，献上祭品。
“长江……水鬼王……”林默喃喃道。
“这就是他们在养的东西。”秦雪也走过来，仔细看壁画，“用活人献祭，收集怨气，在长江里培育水鬼王。等水鬼王成型，就能作为魔神降临的载体。”
“所以江城那个血祭鉴宝大会……”江晚秋脸色难看，“是为了给水鬼王送最后一批祭品？”
“恐怕是。”林默点头，“水鬼王需要大量生魂才能完全苏醒。吴索吞的矿场负责收集普通人的魂魄，江城那边则针对生辰特殊者——那种魂魄质量更高，效果更好。”
正说着，祭坛上突然响起铁链摩擦的声音。
那些被拴着的尸体，动了。
不是全动，是一具一具，依次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绿火，干瘪的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声响。
然后，它们站起来。
铁链绷直，但没能困住它们。它们用力一挣——不是挣断铁链，是把钉在胸口的那根青铜钉拔了出来。
青铜钉离体，伤口处涌出黑血。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尸体们的气息瞬间暴涨，从干尸变成了浑身冒着黑气的血尸。
“退后！”林默低喝。
但来不及了。血尸们已经扑了上来。它们速度极快，力量也大，一爪拍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直接碎裂。
“这些不是普通尸傀，”云无心一剑斩退一具血尸，剑身上沾了黑血，发出腐蚀声，“它们被祭炼过，不怕普通攻击。”
苏小米撒出一把蛊虫。蛊虫落在血尸身上，疯狂撕咬，但血尸毫不在意，一把抓住蛊虫捏碎。
“蛊虫没用！”苏小米脸色一变。
林默一拳轰在一具血尸胸口，感觉像是打在铁板上。血尸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抓来。林默侧身躲过，爪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攻击它们胸口的伤口！”秦雪突然喊，“青铜钉留下的伤口是弱点！”
林默闻言，仔细看去。果然，每具血尸胸口都有个黑洞，是青铜钉拔出后留下的。洞里还有黑血在往外渗。
他抓住机会，闪到一具血尸侧面，一拳轰进那个伤口。
“噗嗤——”
拳头直接贯入。血尸身体一僵，然后剧烈颤抖，最后“砰”一声炸开，化为一滩黑水。
有用！
“攻击伤口！”林默对其他人大喊。
战术一变，战局开始逆转。云无心的剑气专攻伤口，一剑一个；苏小米的蛊虫虽然咬不动血尸的皮，但能钻进伤口，从内部破坏；江晚秋和秦雪配合，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伺机攻击。
但血尸数量太多，杀不完。而且祭坛中央那根石柱开始发光，幽绿色的光洒在血尸身上，它们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必须毁掉祭坛核心！”林默看向石柱。
“我去！”云无心说着，纵身跃起，踩着血尸的肩膀往祭坛中央冲。
几具血尸想拦她，被她一剑斩开。她落在石柱前，双手握剑，剑气凝聚到极致——
“太虚剑诀，破！”
一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