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佛的那个。
林默把碎片收好,又去检查赵宏达的尸体。尸体已经烂得差不多了,蚀骨蚊从里到外啃了个干净,只剩一层皮囊裹着骨头。
但在尸体心口的位置,林默发现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他小心地用符纸包起来,正要细看,江晚秋跑过来了。
“你怎么样?”她扶住林默,手在抖。
“死不了。”林默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折了三年寿命。”
江晚秋眼圈红了:“你傻啊!为了这种人……”
“不是为了他。”林默看向怀里,那里躺着银蝶王,“是为了小米。”
江晚秋不说话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刚才的动静太大,有人报警了。
“得走了。”江晚秋拉着他往车那边去,“警察来了说不清。”
两人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去。
后视镜里,警车的红蓝光越来越近,但很快被甩远了。
车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久,江晚秋才开口:“那个粉末……是啥子?”
林默打开符纸,借着车内灯细看。黑色粉末,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有点像麝香,但又多了点腐烂的气息。
“像是……药渣。”他皱眉,“蚀骨蚊是用药材喂养的,这应该是没消化完的残渣。”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纸包——这是秦雪昏迷时,他从她伤口取下的魔毒样本。
两个纸包并排放在一起。
味道一模一样。
林默手一抖。
“咋了?”江晚秋问。
“这药渣……”林默声音发干,“和秦雪中的魔毒,是同一种东西。”
江晚秋脸色也变了:“你的意思是……”
“蛇骨长老。”林默缓缓说,“给秦雪下毒的是他,养蚀骨蚊的也是他。这个人在九黎里的地位……恐怕不低。”
而且,他一直在江城活动。
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车子开回江晚秋的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默筋疲力尽,但不敢睡。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孙一针害人,但害的是恶人。
黑袍人为徒弟报仇,用的手段阴毒,但他说的那些话……赵宏达真的该救吗?
正道邪道,界限在哪里?
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秦雪发来的短信:“林默,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在一条黑街上,周围全是死人。你小心,古玩街那边……近期别去。”
林默心里一凛。
古玩街?
他正要回消息,另一条短信进来了。
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戴玉佛者,今日午时现身古玩街。欲查真相,速来。——灰”
灰衣人。
他终于又出现了。
林默握紧手机,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蛇骨长老、古玩街、戴玉佛的人……
这一切,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