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咋个破？”他问。
“倒踏八卦位。”灰衣人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反过来走。从坤位开始，逆着来。”
“就这些？”
“就这些。”灰衣人顿了顿，“还有，别回头。进了阵，回头就是死门。”
林默点点头，握紧桃木剑就要往里走。
“等等。”灰衣人又叫住他。
“又咋了？”
灰衣人沉默了几秒，忽然撩起左边袖子。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那条手臂上，从手腕到肘弯，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咒文！不是纹身，是那种嵌在肉里的、像活物一样的东西，在皮肤下缓缓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林默话都说不利索了。
“锁魂咒。”灰衣人放下袖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二十年前，我闯过这阵。虽然活着出来了，但中了咒。这辈子不能再踏进古玩街一步，否则魂魄立散。”
林默看着他：“你当年为啥子要闯？”
灰衣人又不说话了。
这次林默看得很清楚，他握着拐杖的手在抖，虽然抖得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为了救人。”灰衣人终于开口，四个字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惜……没救成。”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出奇，灰袍子在风里翻飞，几个眨眼就消失在街角。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口，又看看手里的桃木剑。
妈的，来都来了。
他一咬牙，抬脚迈过石牌坊。
就在脚掌踏上第一块青石板的瞬间——
嗡！
整条街的空气猛然一震！
像是一面看不见的镜子碎了，光线突然暗下来。明明是大中午，天色却变得昏黄惨淡，像是太阳突然被蒙了层油纸。两边的铺子还是那些铺子，可屋檐下挂着的灯笼，不知何时自己亮了起来——不是烛光，是幽幽的绿光，把整条街照得鬼气森森。
最吓人的是地面。
那些青石板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纵横交错，组成一个个八卦图形。每个图形都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默屏住呼吸，脑子里飞快回忆八卦方位。
后天八卦：乾西北，坤西南，离南，坎北，震东，兑西，巽东南，艮东北。
倒踏，就是从坤位开始，逆着走。
他低头找坤位——西南方向，往前三步有块石板，上面的卦象正是三根断线，坤为地。
林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抬脚，稳稳踏上去。
石板微微下沉。
咔哒。
很轻的机括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紧接着，左边那家“文玩阁”的门板轰然倒塌！不是自然倒的，是被从里面撞开的！
三个黑影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