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罗盘给我，我放你们走。否则——”
他左手一抬，铜铃又是轻轻一摇。
叮铃。
那些路人齐刷刷停下脚步，然后，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林默和云无心。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像野兽，像恶鬼，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林默和云无心背靠背站定。
“咋办？”林默低声问，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逼近的路人。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几十个人，堵死了所有退路。
“铃铛是关键。”云无心说，声音压得很低，“毁了它，这些人就能醒。”
“问题是怎么毁。”林默苦笑，“我现在罗盘没气了，你的剑也快断了。硬冲过去，还没到跟前，这些路人就能把我们撕了。”
云无心沉默片刻。
林默能感觉到，她靠着自己的后背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虚弱。刚才那一剑“斩红尘”，耗尽了她的真气，剑骨显形更是伤了本源。
“还有一个办法。”云无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用禁术，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一剑斩铃。但之后……我会经脉尽断，至少躺半年。”
“不行！”林默断然拒绝，“绝对不能再用禁术了！你剑骨本来就有损，再燃烧精血，这辈子就废了！”
“那你说怎么办？”云无心反问。
林默语塞。
是啊，怎么办？
前有蛇骨长老，后有几十个被控制的无辜路人。打也不是——一动手就会伤及无辜；不打也不是——难道真把罗盘交出去？
正僵持着，他怀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来电，是短信。
林默偷偷摸出来，用身体挡着，瞥了一眼屏幕。
发件人：灰衣人。
内容只有八个字：
“净心咒反制，铃碎魂现。”
净心咒？
林默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摄魂铃控制人心，迷乱神智；而净心咒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专破迷障，安定心神！《万法归宗》里有记载，净心咒练到高深处，能反控一切迷魂法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问题是，他现在这个状态，能用出那种级别的净心咒吗？
昨晚刚用过禁术，今早又耗光了罗盘正气，刚才还喷了一口精血……
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了个莲花印。
他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心中默诵净心咒的经文。
然后，开口念出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咒文一出，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