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染的,是真正的、从里到外的变黑。新长出来的发根是黑的,原本白了的发梢也在褪去白色,恢复乌黑亮泽。
短短一分钟,她的一头长发,就变得乌黑如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白发转黑……返老还童啊!”
“神迹!这是神迹!”
江晚秋伸手摸了摸头发,触感柔软顺滑,确实变黑了。
她转头看向墙上的装饰镜。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气色好了很多,皮肤更润泽,眼睛更亮,连眼角那几条细纹都淡了。更重要的是那一头黑发,衬得她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这就是……玄女血脉觉醒?
“晚秋!”
一声呼唤从门口传来。
江晚秋转头看去,是林默。
他急匆匆跑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灰,脸上有伤,一看就是刚从古玩街赶过来的。他冲进宴会厅,看见跪了一地的人,又看见台上站着的江晚秋,愣了一下。
“你……”他跑到台边,上下打量她,“没事吧?电话里说你——”
“我没事。”江晚秋打断他,声音有些飘,“就是……好像想起了很多事。”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托盘上的玉璋:“就是这个?”
“嗯。”江晚秋走过去,想再碰碰玉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我一碰到它,脑子里就多了好多画面……然后那个人要杀我,我一抬手,他就……没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默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你看清楚那人长啥样没?”林默问。
江晚秋摇头:“太快了,没看清。只知道他拿着把骨头匕首,喊了声‘九黎办事’。”
九黎。
林默眼神一冷。
果然,蛇骨长老那边才出事,这边就动手了。这是要灭口?还是警告?
他看向台下还跪着的人群,皱了皱眉:“这些人咋个办?”
江晚秋这才反应过来,台下还跪着百十来号人。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大家都起来吧,没事了。”
没人动。
所有人还跪着,头都不敢抬。
江晚秋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她看向林默,用眼神求助。
林默想了想,走上台,接过话筒:“各位,刚才只是意外,已经解决了。江总身体不适,今天的晚宴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
这话说得官方,但管用。
终于有人开始慢慢站起来,但还是不敢看江晚秋,低着头往外走。不一会儿,大厅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和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没走。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台边,仰头看着江晚秋,眼神复杂。
“江总……”他开口,声音很轻,“您刚才使的,可是‘玄女神光’?”
江晚秋一愣:“您晓得?”
“老朽年轻时,听师父提起过。”周老爷子缓缓道,“传说上古时期,九天玄女下凡助黄帝战蚩尤,曾留下一脉传承。这一脉的女子,天生有玄女血脉,觉醒后可掌神光,驱邪祟,镇妖魔。”
他顿了顿,看着江晚秋:“老朽原本只当是个传说,没想到……今日亲眼得见。”
江晚秋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自己也是刚晓得?说她自己都还懵着呢?
“周老,”林默开口,“那块玉璋,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周老爷子看向托盘:“三十年前,我在陕西一座古墓里收的。那墓不大,陪葬品也不多,就这块玉璋最特别。墓主人是个女子,棺椁上刻着‘玄女侍者’四个字。”
玄女侍者。
江晚秋心里一动。
“那墓在啥子地方?”林默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