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脚下，一个叫‘玄女沟’的小村子。”周老爷子说，“当年我去的时候，村里还有座破庙，供着玄女神像。后来听说修水库，村子淹了，庙也没了。”
他叹了口气：“我收了这块玉璋后，一直觉得它不寻常，可研究了几十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今天看来……它是在等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江晚秋，眼神里有敬畏，也有释然：“江总，这玉璋跟您有缘，老朽就送给您了。只希望……您能用它做些好事。”
说完，他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背影有些佝偻，但脚步很稳。
大厅里只剩下江晚秋和林默，还有几个远远站着的服务生。
江晚秋走到托盘边，再次看向那块玉璋。
这次她没碰，只是看着。
“鼎碎于江，魂归墟……”她喃喃自语，“这句话，是啥子意思？”
林默走过来，也看着玉璋：“‘鼎碎于江’，应该是说有一尊鼎碎在长江里。‘魂归墟’……墟是啥子？”
江晚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归墟。”
“啥子？”
“归墟。”江晚秋重复道，眼神有些飘忽，“传说中，东海有个无底深谷，叫归墟，是天下万水汇聚的地方。也有说归墟是幽冥入口，人死后的魂魄会归于此处……”
她顿了顿，看向林默：“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意思就是——有一尊鼎碎在长江里，而鼎里的魂魄，归于归墟。”
林默心里一沉。
他想起了蛇骨长老的话。
三十六局是养魔阵。
还有云清子残魂的嘶吼。
如果……如果袁天罡布的三十六局，真的是在“养”魔神，那这尊碎在长江里的鼎，会不会就是……
“玄女神鼎。”江晚秋忽然说。
林默看向她。
“我想起来了。”江晚秋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回忆，“千年前，九天玄女为了镇压魔神，将自己的本命神器‘玄女神鼎’投入长江，以鼎身为阵眼，布下‘玄女镇魔大阵’。可后来……后来大阵被破，神鼎碎裂，碎片散落各地……”
她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我就是玄女的转世。不，不是完整的转世，只是一缕分魂投胎，代代相传，守护神鼎碎片，等待重聚之日。”
林默愣住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
“你……你确定？”他问。
“确定。”江晚秋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能感觉到。神鼎的碎片，散在各地，其中最大的一块，就在……长江里。”
她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长江在远处奔流，江面上灯火点点。
“魂归墟……”她轻声说，“如果神鼎碎了，那鼎里镇压的魔神魂魄，是不是就……归于归墟了？而归墟在东海，那长江里的玄武局……”
她没说完，但林默听懂了。
长江玄武局，可能不只是镇压局。
可能是……通道。
连接长江和归墟的通道。
如果魔神魂魄真的在归墟，那通过玄武局，就能把它引回来，或者……放出来。
林默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一直以来在做的事——破三十六局，集齐阵眼——到底是在救世，还是在帮魔神复苏？
“林默。”江晚秋忽然抓住他胳膊，抓得很紧，“我要去长江。我要去找神鼎碎片。”
“现在？”
“现在。”江晚秋眼神坚定，“我必须去。那些记忆……那些画面一直在催我。我能感觉到，碎片在召唤我，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林默看着她，看到了她眼里的决绝。
他知道劝不住。
就像劝不住云无心回太虚山一样。
“好。”他点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