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江晚秋摇头，“你还有你的事。云无心回山了，苏小米蛊虫受损，秦雪还在研究那些星图……你还有很多人要顾。”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而且，这是我自己的命。玄女血脉，神鼎碎片……这些债，得我自己去还。”
林默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秦雪发来的短信：
“林默，我分析了古玩街的阵法残留，发现布阵手法和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铸造工艺高度相似。另外，我查到一条线索——缅甸有个矿场，最近出土了一批带古蜀国纹路的玉石，矿主在找懂行的人鉴定。我觉得有问题。”
缅甸矿场？
林默心里一动。
他想起之前江晚秋提过，天机集团在缅甸有个玉石合作项目，最近出了点问题。
难道……
他抬头看向江晚秋：“缅甸那边，是不是有个矿场在闹事？”
江晚秋一愣：“你怎么晓得？是宏达矿场，赵宏达的产业。他死了之后，他儿子赵天成接手，但矿场里最近老出事，死了好几个工人，说是……闹鬼。”
闹鬼。
林默眼神冷了下来。
九黎的人刚在江城动手，缅甸矿场就出事，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去缅甸。”他说。
江晚秋看着他：“你一个人？”
“苏小米在养伤，云无心回山了，秦雪要研究星图。”林默收起手机，“只能我一个人去。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江晚秋：“如果三十六局真的是养魔阵，那魔神复苏需要大量精血和怨气。矿场那种地方，死人多，怨气重，是最好的‘养料场’。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九黎得逞。”
江晚秋沉默片刻，点点头。
“那你小心。”她说，“我处理完长江的事，就去找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这一去，生死未卜。
但不得不去。
林默转身要走，江晚秋又叫住他。
“林默。”
他回头。
江晚秋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动作很轻，像在告别。
“活着回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等你。”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宴会厅里，只剩下江晚秋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看着远处奔流的长江。
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还在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她看见千年前的自己，站在江边，亲手将神鼎投入江中。
她看见鼎身碎裂，金光四溅。
她看见一道黑影从鼎里逃出，窜入江心，消失不见。
然后是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玄女，千年之后，吾必归来。”
“届时，汝当以魂祭鼎，助吾……重临人间。”
江晚秋浑身一颤。
以魂祭鼎……
原来这就是她的命。
她苦笑着，摸了摸重新变黑的头发。
“那就来吧。”她对着窗外长江，轻声说，“看看这次，是你死，还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