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手往背后摸:“我不晓得你在说啥子。”
“不晓得?”林默笑了,笑得有点冷,“那你脖子上挂的,是啥子?”
吴索吞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牌。
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玉牌雕成个观音像,但面目狰狞,不像慈悲,倒像恶鬼。
吴索吞一把扯下玉牌,攥在手里:“关你屁事!”
话音刚落,他身后竹棚的帘子掀开了。
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穿黄色僧袍,光头,瘦得像竹竿,脸上纹着古怪的黑色符文。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眼神呆滞,走路姿势僵硬——正是赵天成。
不,已经不是活人了。
林默一眼就看出来,赵天成身上没有活人的“气”,只有一股阴冷的、像尸体的气息。
“吴老板,何必跟他废话。”那个僧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既然是来找血玉的,那就……留下吧。”
他右手一抬,袖子里滑出一串念珠。
不是普通的念珠,是骨头做的,一颗颗惨白惨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默心里一沉。
南洋邪僧。
而且看这架势,修为不低。
“你们把赵天成咋个了?”林默问。
“赵老板?”邪僧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他很好啊,自愿献身,助我炼‘血玉观音’。你看——”
他手一抖,那串骨念珠飞起,悬在半空。
与此同时,赵天成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全是血红色!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然后——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皮肤表面浮现出一个个鼓包,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他的手指变长,指甲变黑变尖,嘴里长出獠牙。
短短几秒钟,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具怪物!
“尸傀?”林默皱眉。
“错。”邪僧得意道,“是‘血玉傀’。我用血玉矿脉的精华滋养他的肉身,再以九黎秘法炼制,如今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小子,你今天能死在血玉傀手下,也算有福气。”
说完,他手指一点:“杀!”
赵天成——不,血玉傀——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影,眨眼就到林默面前!两只利爪直掏心口!
林默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血玉傀肋下!
“铛!”
桃木剑刺中皮肤,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剑尖只刺进去半分,就再也刺不进了。血玉傀反手一抓,抓住剑身,用力一掰——
“咔嚓!”
桃木剑断了!
林默心里一惊,松手后撤,可血玉傀另一只手已经到了,抓向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