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弱水阵’!”秦雪惊呼,“传说弱水鸿毛不浮,连神仙都过不去!这阵法模仿弱水的特性,让范围内的重力倍增!”
话音刚落,江晚秋感觉自己身上像压了座山!
潜水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氧气瓶的背带勒进肩膀,疼得她闷哼一声。她咬紧牙关,想往前走,可腿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秦雪更惨,直接跪倒在地,头盔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
“秦雪!”江晚秋想扶她,可自己都动不了。
“我……我没事……”秦雪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重力太大,她连抬头都困难。
只有云无心还站着。
她周身剑气暴涨,硬生生在重力场中撑开一片空间。白衣无风自动,长发在水中飘舞,像一朵逆流而上的白莲。
“待着别动。”她说,然后一步踏进阵法范围。
“云无心!”江晚秋想喊,可声音被重力压得变形。
云无心踏进阵法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沉!
她脚下的石板“咔嚓”裂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她膝盖弯了弯,但没跪,硬生生挺住了。
然后,第二步。
更慢,更艰难。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剑气就弱一分,脸色就白一分。走到第五步时,她嘴角渗出血丝,血珠刚冒出来,就被重力压成薄薄的血雾,混进江水。
“不能再走了!”秦雪喊,“你会被压垮的!”
云无心没停。
她眼睛盯着青铜匣子,距离还有十米。
第六步。
第七步。
她周身的剑气护罩开始出现裂痕,像摔碎的玻璃。重力趁机钻进来,压在她身上,她听见自己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要断裂。
第八步。
她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彻底倒下。
剑骨在发光。
不是外在的光,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光——白色的、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光。那光从她脊椎蔓延到四肢,所到之处,骨头的悲鸣渐渐平息。
“剑骨……在燃烧……”秦雪喃喃道,“她在用剑骨的本源力量硬抗……”
江晚秋眼睛红了。
她知道剑骨对云无心意味着什么——那是她修剑的根基,是她父亲的遗物,是她的一切。
现在,她在燃烧剑骨,只为走到那个青铜匣子前。
“云无心……”江晚秋声音发颤,“回来!我们想别的办法!”
云无心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铜匣子,眼神坚定得像万年寒冰。
然后,她站了起来。
在十倍、二十倍的重力下,她硬生生站了起来!
剑骨的光芒达到顶点,把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尊玉雕。她一步一步,走到青铜匣子前,伸出手,按在匣盖上。
“秦雪。”她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沙哑,但清晰,“现在,告诉我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