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擦了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盯着平板电脑上拍到的青铜匣子细节，大脑飞速运转。
“匣盖上有图案……是八卦，但顺序是乱的。”她说，“乾位在西南，坤位在东北，离位在西……这是‘逆八卦’！”
“怎么破？”云无心问，手还按在匣盖上。她能感觉到，匣子里有东西在动，像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逆八卦对应‘坎离相济’。”秦雪语速飞快，“坎为水，离为火。水火本不相容，但在某些特殊阵法里，水火相济能产生奇效……我懂了！云无心，你同时按住坎位和离位！用剑气模拟水火之力，同时注入！”
云无心低头看去。
匣盖上，八卦的刻痕很深。坎位是个“水”字纹，离位是个“火”字纹，分别在左上和右下。
她伸出双手，左手按坎位，右手按离位。
然后，闭上眼睛。
左手剑气化作寒冰，冰冷刺骨；右手剑气化作烈火，炽热灼人。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注入！
青铜匣子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的铜锈簌簌脱落，露出底下金灿灿的本体——不是青铜，是黄金！只是年代太久，表面氧化才变成青铜色！
匣盖上的八卦图案开始转动，像精密的齿轮，咔嚓咔嚓，重新排列。
终于，一声清脆的“咔”。
匣盖弹开一条缝。
云无心立刻后退——她知道，这种古机关，开匣瞬间往往有陷阱。
果然，匣子弹开的瞬间，从里面射出三支短箭！箭头乌黑，一看就淬了剧毒。但云无心早有准备，剑气一扫，短箭全部震飞。
“安全了。”她说。
江晚秋和秦雪这才松了口气。
弱水阵随着匣子打开，光芒渐渐暗淡，重力也恢复正常。两人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青铜匣子前。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竹简。
竹简用金丝捆着，保存得意外完好。秦雪小心翼翼拿出来，在水下慢慢展开。
竹简上的字，是水文。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是……《禹贡》！”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但不是现在流传的版本，是更古老的、完整版的《禹贡》！里面记载了大禹治水的全部细节，还有……还有镇压水患的阵法！”
“镇压水患？”江晚秋心里一动，“是不是跟玄武局有关？”
秦雪快速浏览，点头：“对！这里写着，大禹在长江布下‘九镇’，对应北斗九星。其中第七镇，就是‘玄武镇水’，位置……就在我们现在这个地方！”
她抬头，看着四周：“第七号水闸，正好建在玄武镇水的阵眼上。这个青铜匣子，就是镇物。”
“那为啥子要封起来？”江晚秋问，“镇水的阵眼，不是应该好好保护吗？”
“因为……”秦雪脸色变了，“因为这里写的不是‘镇水’，是‘养水’。”
“啥子意思？”
“玄武属水，镇水局按理说应该克制水势。但这个阵法……是滋养水势的。”秦雪声音发干，“它不是在镇压长江，是在让长江的水气更旺，水脉更活。而水气旺到极点，就会……生阴。”
生阴。
江晚秋想起玄女神印里的记忆——魔神属阴，喜水。
如果长江水气被滋养到极致，那不就是给魔神创造最好的复苏环境？
“还有更糟的。”秦雪翻到竹简最后，那里有一行血红的字，不是写上去的，是像烙印一样刻在竹简上，“‘玄武镇水，实为养魔。鼎碎之日，魔神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