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一拔!
“锵——!”
剑身脱离墙壁,发出清越的剑鸣。
时间漩涡瞬间崩溃!
像玻璃一样碎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里。电梯井里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但林默没放松。
因为他感觉到,剑在“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是有一股意念,顺着剑柄传进他脑海——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疲惫,但坚定:
“后来者,若你能拔出此剑,说明你已窥见真相的一角。”
“阴阳电梯井,非我所布,是我被迫成为阵眼。二十年前,我奉师命追查九黎与剑宗勾结之事,在此处遭伏。对方以‘时间禁术’困我,欲将我永远封在时间夹缝之中。”
“我以清心剑为引,反客为主,将阵法核心转移至此剑。此阵不破,九黎便无法彻底掌控江城时间节点。然,代价是我魂魄被锁于剑中,永世不得超生。”
“后来者,若你是我女儿云无心的朋友,请告诉她:剑宗已污,莫要再回。真正的叛徒,是……”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
林默握着剑,手心全是汗。
云清子的残魂,被封在剑里二十年。刚才拔剑的瞬间,残魂苏醒,传递了最后的信息。但没说完,就被……抹去了?
不,不是抹去。
林默感觉到,剑身内部,还有另一股力量——更阴冷,更邪恶,像条毒蛇,缠绕着云清子的残魂。
是九黎的手段。
他们在剑里下了禁制,一旦有人拔剑、试图唤醒残魂,禁制就会触发,彻底绞杀残魂。
“噗。”
剑身轻微一震。
林默看见,剑格的位置,渗出一滴血。
不是他的血,是剑自己的血——或者说,是云清子残魂最后留下的血泪。
然后,剑彻底安静了。
云清子,彻底消散了。
“林默?林默你怎么样了?”耳机里,苏小米在喊。
“……我拔出来了。”林默声音沙哑,“阵法破了。”
“太好了!那你快上来!云无心她……”苏小米顿了顿,“她状态不太对。”
林默顺着钢缆往上爬。
回到停车场时,时间场已经完全消失。灯还是灭的,但那种时间扭曲的感觉没了。
他跳出电梯井,看见楼梯间那边有光——是手电筒的光。
苏小米举着手电跑过来,后面跟着……云无心。
云无心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剑。
她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林默能看见,她握剑的手在抖。
“给我。”她伸出手。
林默把剑递过去。
云无心接过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抚过那些符文,抚过剑格上那滴已经凝固的血泪。
她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但林默觉得,此刻的她,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