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她开口,声音很轻,“最后说了什么?”
林默把刚才听到的意念传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说到“剑宗已污,莫要再回”时,云无心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剑柄的皮绳里。
当说到“真正的叛徒,是……”戛然而止时,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冰封的杀意。
“我知道了。”她说,把剑收回剑鞘——清心剑比她的断剑短一些,但勉强能装进去,“从现在起,我与太虚剑宗……恩断义绝。”
这话说得平静,但字字千钧。
苏小米想说什么,被林默用眼神制止了。
有些痛,得自己消化。
“现在咋办?”苏小米转移话题,“安倍晴明跑了,这阵法也破了,但……九黎肯定还有后手。”
“先上去。”林默说,“跟江晚秋汇合。这酒店不能待了,得换个地方。”
三人回到顶楼套房时,江晚秋正急得团团转。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看见林默没事,松了口气,但看见云无心手里多了一把剑,又愣住了,“这是……”
“云清子的遗物。”林默简单解释。
江晚秋眼神一黯,没再多问。
她把三人让进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
“我刚才查了一下酒店的监控。”江晚秋打开笔记本电脑,“安倍晴明离开停车场后,坐另一部电梯直接上了一楼,从正门离开。酒店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假的。”
“意料之中。”林默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缩地符的效果过了,现在他浑身乏力,天机值也耗了不少。
“还有更麻烦的。”江晚秋调出另一段监控,“你们看这个。”
画面是酒店大堂,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一个穿红袍的老太婆——就是三天前在江边那个——拄着蛇头拐杖,大摇大摆走进酒店。前台想拦她,她拐杖一顿,前台就眼神呆滞,乖乖给她开了间房。
房间号:1818。
“她也住进来了?”苏小米惊呼。
“而且就在我们楼上。”江晚秋脸色凝重,“我刚才让苏小米放蛊虫去探查,蛊虫根本进不去那层楼——整层楼都被布了结界。”
“她想干啥子?”林默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江晚秋说,“我觉得,我们得离开酒店。现在。”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是像被人掐了一下,又松开。
紧接着,电视自己开了。
雪花屏,滋滋响。
然后,画面出现——
是一个房间。
很豪华的套房,跟江晚秋这间格局差不多。但地上,用血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央,跪着一个人。
是赵天成。
宏达集团的新董事长。
他跪在那里,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像傻了。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解开,露出胸口——那里画着一个红色的符咒,像只睁开的眼睛。
红袍老太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骨刀,正念念有词。
“她在……献祭?”秦雪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她一直在线,远程看着这边的情况。
“不是献祭,是‘转生’。”云无心盯着屏幕,声音冰冷,“那个符咒,是九黎的‘夺舍术’。她在把赵天成的魂魄抽出来,换上别的什么东西。”
画面里,老太婆举起骨刀,对准赵天成的后颈,就要刺下!
“住手!”江晚秋下意识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