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阳光下燃烧、融化、化作黑烟消散。被侵蚀不深的乘客则痛苦地蜷缩，眼睛里绿色逐渐褪去，恢复清明。
林默和云清月已经顺着检修梯爬上了高架桥，冲到列车旁。
“救人！”林默一脚踹开最近的车门，冲了进去。
车厢里一片狼藉。大部分尸傀已经化为黑灰，但还有一些半尸傀化的乘客在挣扎。林默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净心符”，金光洒下，那些乘客眼中的绿色终于彻底褪去，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云清月则剑不出鞘，只用剑指点在乘客眉心，用精纯的剑气逼出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
两人一节车厢一节车厢清理过去。
到第三节车厢时，林默看见了那个老太太。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但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怀里抱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妈妈也恢复了，但昏迷不醒。
“谢谢……”老太太看着林默，虚弱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孙子……”
林默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渡过去一丝龙魂之力。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
“是您自己救的。”林默认真道，“没有您最后扳下制动阀，我们都得死。”
老太太笑了，笑得很疲惫，然后闭上了眼睛。林默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睡着了。
清理完所有车厢，确认没有遗漏的尸傀后，林默和云清月才松了口气。
救援人员已经赶到，开始把昏迷的乘客抬下车。
林默靠在车厢壁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这次消耗太大了，天机值、龙魂之力、还有精神上的紧绷……
“林默。”秦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这边有发现。警方在第一节车厢的驾驶室里，找到了司机……他已经死了。但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车票。”
“车票？地铁票？”
“不是普通地铁票。”秦雪语气凝重，“是一张纸质的老式火车票，从‘成都’到‘北京’。票根上有手写的字……”
“写的啥子？”
秦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念出来：“‘锁龙井站，恭候大驾。灰衣人奉上’。”
林默瞳孔骤缩。
灰衣人？！
那个一直在暗中警告他、帮助他、又神神秘秘的天机阁灰衣人，和这件事有关？！
“还有。”秦雪继续说，“我调取了列车失控前的监控，发现在雍和宫站，有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人影上了车。但到了下一站，那个人就不见了——而列车就是从那站开始失控的。”
灰色道袍。
灰衣人。
林默脑子里乱糟糟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如果他是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提前警告？如果不是，为什么要留下这张车票？
云清月走过来，看见林默的脸色，问：“怎么了？”
林默把车票的事说了。
云清月听完，沉吟片刻：“灰衣人……我游历这些年，听说过这个名号。天机阁的‘影’，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但按理说，天机阁应该和九黎是死对头……”
“除非天机阁内部出了问题。”林默接话，“或者，灰衣人根本不是天机阁的人，只是冒充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