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所有善后工作基本结束。
乘客被送往医院检查治疗，警方封锁了现场。林默几人则被周怀仁接回了一个安全屋——是“特殊部门”在北京的据点之一，保密级别很高。
秦雪一进屋就开始分析那张车票。苏小米则忙着给林默和云清月调理身体——两人消耗都很大，尤其是林默，龙魂之力透支，脸色到现在还发白。
云无心也过来了，看见姐姐没事，明显松了口气。但姐妹俩之间还是有些生疏，话不多。
“车票上的字迹鉴定了。”秦雪放下放大镜，“和之前灰衣人留下的字条是同一人写的。纸张也是同一种——明代宫廷特制的‘金粟笺’，现在早就绝迹了。”
“所以灰衣人至少活了几百年？”苏小米咂舌，“老妖怪啊？”
“也可能是传承。”云清月淡淡道，“天机阁每代‘影’都叫灰衣人，用同样的装束、同样的笔迹、甚至同样的说话方式。为的是保持神秘感。”
林默揉着太阳穴：“那他留这张车票是啥子意思？邀请我们去锁龙井站？”
“可能是陷阱。”云无心冷声道，“今天这出地铁尸傀，明显是九黎的手笔。灰衣人如果和他们一伙，这就是请君入瓮。”
“但也有可能是警告。”秦雪提出不同看法，“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锁龙井站是下一个关键点。如果我们不去，可能会发生更糟的事。”
屋里一时沉默。
最后，林默叹了口气：“去肯定是要去的。锁龙井站不解决，北京城永无宁日。但去之前，我们得做足准备——今天这一趟，差点就交代了。”
他看向云清月：“云前辈，您接下来……”
“我跟你们一起。”云清月干脆道，“太虚剑宗在北京的暗桩，我已经清理了两个。剩下的线索都指向锁龙井站附近。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云无心：“无心需要实战恢复剑骨。接下来的战斗，对她很重要。”
云无心抿了抿唇，没说话。
林默点点头：“那就一起。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恢复一下。龙魂前辈今天耗大了，得温养几天。”
“我给你配点药。”苏小米起身，“苗疆的‘养魂蛊’，虽然名字吓人，但对滋养神魂有奇效。”
几人各自忙碌起来。
林默盘膝坐下，内视丹田。那片逆鳞虚影黯淡了不少，龙魂的声音也微弱了许多：“小子……下次……别这么拼命……吾差点散了……”
“对不起前辈。”林默真心实意道谢，“今天多亏您了。”
“哼……知道就好……”龙魂嘟囔了一句，不再说话，沉入温养状态。
林默也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万法归宗》里的调息法门。
但他心里清楚，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锁龙井站，灰衣人，九黎，太虚剑宗……
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正慢慢收紧。
而网的中心，就是他。
晚上十一点，安全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林默还在打坐调息，丹田里那片逆鳞虚影总算亮回来点儿了。苏小米在隔壁房间鼓捣她的瓶瓶罐罐，药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秦雪抱着电脑在客厅分析数据，键盘声噼里啪啦就没停过。
云清月坐在窗边，膝盖上横着剑，闭目养神。
云无心却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