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震岳笑了笑:“我已经快不行了,但是我会尽我最后的力量,帮你一把。”
云无心流着泪:“爹,我不想失去你……”
云震岳安慰道:“别哭,无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完,他的残魂就消失了。
信息量太大,云无心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还有。”云震岳的残魂已经变得非常淡,几乎快要看不见了,“小心天机阁。天机阁里面……有问题。那个灰衣人……不一定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他最后一点形体也开始消散。
“爹!”云无心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光点。
“无心……”云震岳的声音越来越远,“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姐姐……答应爹,好好活着……还有……这把剑……”
他残存的意识化作一道金光,射入了云无心手中的断剑。
断剑开始剧烈震动,剑身上的裂纹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行弥合。不是完全修复,而是像是被金光连接在了一起,就像骨头长好后的疤痕。
与此同时,云无心丹田里那截断裂的剑骨,也开始发烫、震动。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父亲的残魂之力,正在强行融入她的剑骨!
好痛!
那种痛,简直撕心裂肺!
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神魂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痛。她清楚地感觉到,那截断裂的剑骨在生长、在延伸,就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她全身的经脉。
而更可怕的是,随着剑骨的融合,无数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父亲练剑时的身影。
父亲教导她时的声音。
父亲临终前被炼魂时的痛苦。
父亲被困在青铜像里十年的绝望。
还有……父亲对她的爱、愧疚、不舍……
这些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云无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眼赤红,眼角甚至有血泪流下。
她手中的断剑,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剑身不再是金属的银白,而是变成了一种暗沉的、像凝固血液一样的暗红色。剑刃不再锋利,反而有些钝重,但剑身上却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这些纹路随着云无心的心跳,一明一暗地搏动着。
她站起来,看向仓库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