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活脱脱就是九黎祭司的装扮。
为首的那个手持一根骨杖,杖头顶端嵌着颗绿油油的宝石,正散发着和刚才青铜像眼里一样的绿光。
“云震岳的残魂……居然还能反抗。”
为首的祭司声音沙哑,
“不过也好,他最后这点魂力融入你体内,倒是省了我们炼化的功夫。云无心,乖乖跟我们走,把你爹留给你的剑骨和记忆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云无心闷不吭声。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暗红断剑,剑尖直直地指向那三个人。
“不识好歹。”祭司冷哼一声,骨杖在地上狠狠一顿,“杀!”
另外两个祭司见状,立刻同时出手。
一个抛出漫天毒针,如蝗虫过境;
一个召唤出三只尸傀,张牙舞爪地从三个方向扑向云无心。
云无心却没有躲闪。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攻击一眼。
她只是紧闭双眼,轻声说道:“爹……你看好了……”
“这一剑,叫做‘悲剑’。”
剑出。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只有一种情绪——铺天盖地的悲伤、愤怒、绝望、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爱。
这些情绪仿佛有了实体,化作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仓库。
毒针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粉末。
尸傀也僵在原地,然后像沙雕一样崩塌、散落。
两个祭司痛苦地捂住头,惨嚎起来。他们的面具下渗出黑血,眼耳口鼻都在往外冒黑烟——这是神魂被情绪之力直接冲击、崩溃的迹象。
为首的祭司脸色剧变,骨杖上的绿宝石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一面护盾挡在身前。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暗红断剑只是轻轻一点,就点在了护盾上。
咔。
护盾碎了。
剑直直地向前刺去,一下子就扎进了祭司的胸口。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血。
祭司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颜色一样,从黑袍到皮肤,迅速变得灰白、干枯,最后化成了一堆灰烬。
云无心慢慢地收起剑。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睛盯着手里那把暗红的断剑。剑身上的血管纹路还在跳动,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样。
她深深地感觉到,这把剑的威力,完全取决于她的情绪。
她越痛苦,剑就越强大。
她越悲伤,剑就越锋利。
这是父亲用他最后的残魂留给她的……也是她这十年历经磨难,磨炼出来的剑。
“爹……”她轻声呢喃着,“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