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离开了仓库。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尊已经完全破碎的青铜像，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走了。
……
凌晨两点，云无心回到了安全屋。
屋子里的人都还没睡，都在焦急地等着她。
林默第一个冲了过来：“你跑哪儿去了？你姐差点把北京城给翻过来了！”
云无心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暗红断剑放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剑变了。
颜色变了，气息变了，就连给人的感觉都变了——之前这柄剑虽然断了，但还透着一股不屈的锐气；现在这剑，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血池，平静得让人害怕，但随时都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云清月走了过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腕，一探之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的剑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还有这业火值……”
她猛地看向云无心眼睛：“你杀人了？还用了禁术？”
云无心这才开口，声音沙哑：“我去见了爹。”
一句话，屋里瞬间安静。
她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青铜像，说到父亲残魂，说到炼魂术，说到剑宗内奸，说到三十六局的真相，说到最后那一剑“悲剑”。
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林默艰难地消化着信息，“袁天罡布三十六局，不是为了镇魔，是为了养魔？等一个人来继承？”
“按我爹说的，是这样。”云无心点头，“但具体缘由，他不知道。这消息是他潜伏在青铜像里时，偷听九黎祭司说的，真假难辨。”
“但剑宗内奸和天机阁有问题，应该是真的。”秦雪脸色凝重，“怪不得之前灰衣人的行动总是矛盾重重，一会儿帮我们，一会儿又搞事。”
苏小米抓住重点：“那你现在这剑……是靠情绪驱动的？”
“嗯。”云无心握住暗红断剑，“情绪越强，威力越大。但用多了……会反噬。我能感觉到，每次出剑，都在消耗我的心神。时间长了，可能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云清月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按在妹妹肩上：“以后，我陪你练剑。”
云无心看向姐姐。
“太虚剑宗的正统剑意，是‘太上忘情’。你这‘悲剑’，是‘至情至性’。两者相克，但也相生。”云清月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我用忘情剑意帮你疏导情绪反噬，你用悲剑的感悟帮我突破瓶颈。咱们姐妹……一起走出一条新路。”
云无心眼圈红了，重重点头：“好。”
林默看着这对姐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点地。他拍了拍云无心肩膀：“节哀。你爹的仇，咱们一起报。剑宗内奸，九黎余孽，一个都跑不了。”
“嗯。”云无心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接下来怎么办？”
“先解决锁龙井站。”林默看向窗外，“灰衣人既然下了战书，咱们不去，倒显得怕了。不过去之前……”
他咧嘴一笑：“得让小米先开个店，给大家补补身子。我这龙魂还虚着呢。”
苏小米一愣：“开店？开啥子店？”
“药膳店啊。”林默眨眨眼，“你那一手巫蛊医术，不拿来造福百姓，多可惜。而且……”
他压低声音：“咱们也得有个正经据点，不能老住安全屋。开个店，既能赚钱，又能收集情报，还能……引蛇出洞。”
苏小米眼睛亮了：“这个巴适！我早就想在北京开个分店了！就叫……‘青牛药膳坊’！”
秦雪也笑了：“那我负责算风水选位置。”
云清月点头：“我护法。”
屋里气氛总算轻松了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