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们拼命镇压快撑不住了!”
屋内,禹猛地坐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粗布外袍,动作快如闪电。
女娇也已起身,她迅速将一件亲手缝制的、内衬柔软兽皮的坎肩披在禹身上,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女娇的脸上露出了早已预料的沉静与决然。
她将一枚小巧的、用红绳系好的青色石佩塞进禹手中,石佩温润,刻着简约的九尾狐与流水纹:
“此石取自狐祖洞心,可宁神定气,辟秽驱邪,带着它。”女娇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在此等候你,且守水脉节点。待君治水平安归来。”
禹紧紧攥住那枚尚带着女娇体温的石佩,深深看了她一眼。
禹猛地转身,大步冲出石屋,再未回头。
晨光熹微中,禹决绝地射向淮水方向,迅速消失在女娇的视线之中。
女娇独立在石屋门口,她望着禹消失的方向。
许久,才缓缓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片磐石般的坚定。
……
荆冀交界的赤脊之地,像一道巨大丑陋的伤疤横亘在新生的大地上。
此地曾是上古洪水失控暴走的核心区域,亿万钧泥沙在失控的洪水疯狂喷涌中堆积成山。
又被后世洪水裹挟的泥沙反复覆盖,形成今日赤红色、质地疏松诡异又深藏巨力的山脊。
禹初定天下水系时,深知此处为心腹大患,本计划留待最后,以最完备方案处理。
然而天时不予人愿。
暴雨,毫无征兆地连降七日。
内部结构混乱如碎镜的山体,饱吸雨水,不堪重负。
更致命的是,埋藏在脊脉深处,积累万载的腐朽地火与紊乱元磁,在雨水浸入后发生无法预测的冲突与对冲,最终——
“轰隆隆——!!!”
毁灭的巨响撕裂天地!
亿万钧赤红如血的泥流、引爆的地火、被紊乱元磁切割扭曲的矿石,形成一股庞大腐化洪流!
这洪流吞噬沿途一切,堵塞了下方刚刚疏通的宽阔河道!
“堵住地涌!封住豁口!先引开主水!”
禹的吼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嘶哑。
他悬停在一片未被完全吞噬的高地上。
地火和元磁每一次接触,都会发生爆炸,每一次爆炸都释放出更多的秽气与元磁风暴!
它们与泥沙混合成的泥石流,正源源不断堵塞和软化着刚刚加固的新堤坝!
败退下来的几位金仙面无人色,其中厚土真人嘴角还挂着被元磁反噬的鲜血:
“不行,禹!那元磁能蚀金焚气,我的土系法术尚未完全成型就被扭曲瓦解!
靠近豁口的几个弟子连法宝带人都被卷进去化了!”
禹的心脏如坠冰窟!
单纯的蛮力堵塞,在这片被上古污染扭曲力场肆虐的区域,根本行不通!
那洪水与地火纠缠的结点,那元磁风暴的核心,那是整个灾难的源头毒瘤!
这时,女娇临别所赠的青玉狐祖石传来一阵温润微凉的搏动,仿佛另一颗充满生命力的心脏在跳动!
禹顿悟了!
堵不如疏!疏亦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