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不躲不闪,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孙悟空的手指。
孙悟空感应片刻,收回手,对国王道:“陛下可放心。此子继承了其父部分星辰本源,已将其妖性净化压制。如今他非妖非仙,更近灵童。
好生教养,导其向善,未来或许另有造化。若强行视其为异类,恐生不测。”
国王与王后、百花羞闻言,皆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百花羞更是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孩儿。
孙悟空又道:“此子身具异能,幼时或有不稳。俺可留一道安神定元符印于其眉心,助其稳定血脉,至其成年方散。然此子教化,关乎其心性,陛下、公主需慎之又慎。”
国王大喜,连连道谢。孙悟空当即施法,以自身一丝精纯玄功元气,混合对星辰之力的粗浅理解,在婴儿眉心画下一个内敛的淡金色符印。
符印一闪即逝,没入肌肤,婴儿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周身那点微弱的星辉也彻底内敛。
事情至此,总算有了个尚算圆满的结局。
玄奘师徒又在宝象国停留了数日,见公主母子平安,婴儿并无异状,便向国王辞行。
临行前,百花羞抱着孩儿,亲自出宫相送,对玄奘师徒千恩万谢,尤其对孙悟空叩拜不已。
国王更是馈赠了大量金银珠宝、衣物干粮,玄奘只取了少许必需之物,余者尽皆婉拒。
离开宝象国都城,重新踏上西行大路。猪八戒还在回味宫中的美食,玄奘则感叹这段因果总算了解,唯愿那孩儿能平安长大。
白龙马步履轻快。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回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宝象国城楼。奎木狼与百花羞的这场情劫,以奎木狼伏法、百花羞归国、灵童降生告终。其中恩怨纠缠,令人唏嘘。
而自己此行,看似只是送人回国,实则化解了一段孽缘,安抚了一个国度,更见证了一个特殊生命的诞生与一场无奈的父爱。
“情、义、孽、缘、生、死、罪、罚……”孙悟空心中默念,对这红尘世情的体悟,似乎又深了一层。
西行之路,果然不止是打打杀杀,更是一路见证,一路度化,一路明心见性。
“猴哥,你想啥呢?”猪八戒凑过来问。
“想你这呆子,什么时候能少吃点,多干点活。”孙悟空瞥了他一眼。
“嘿嘿,猴哥你又取笑我。”猪八戒讪笑,赶紧岔开话题,“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听说前头有条河,挺宽的……”
师徒几人说笑着,身影渐渐消失在向西的官道尽头。
宝象国的风波已了,前路,又有新的山水,新的故事在等待着他们。
而孙悟空心中那份对劫难的认知,对因果的敬畏,对人心的洞察,也在这一路经历中,悄然沉淀,化为前行路上,更深沉的力量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