鈀陶老爷子靠在床头,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二儿子,陶寂。
陶寂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二叔。”
陶怀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才那位陈神医的话,您也听到了。断肠草混鹤顶红,这可是剧毒。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通过特殊的地下渠道才能弄到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种毒药的流通渠道很窄,只要肯花钱,顺藤摸瓜,不出两个小时,就能查到买家的信息。”
“怀瑾!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寂猛地抬起头,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你难道真的信那个乡巴佬的话,我是你亲二叔!我会害我亲爸吗?”
“二叔,我也希望不是您。”
陶怀瑾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但爷爷体内的毒素至少积累了半年!这半年里,除了家里的保姆和厨师,能近距离接触爷爷饮食起居的,只有我们自家人!”
“你要是不承认,我现在就报警。”
陶怀瑾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的拨号界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警察来了,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如果查出来是您……”
“投毒杀人,而且是杀害直系亲属,这罪名,够您在里面把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儿。”
“不!不要报警!”
陶寂太清楚陶怀瑾的手段了,这个大侄子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一旦动起真格来,那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我说!我说!”
“是我……是我让人下的毒……”
“畜生!!!”
病床上的陶老爷子猛地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陶寂,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爷爷!您别生气!小心身体!”陶意哭着上前给爷爷顺气。
“为什么?”
陶怀瑾咬着牙问道:“爷爷是您亲爹!他对您不薄!您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陶寂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陶老爷子和陶怀瑾咆哮道。
“都是你们逼我的!从小到大,这老不死的眼里只有大哥!大哥死了,他的眼里只有你陶怀瑾!只有你们大房!”
“集团的核心业务,全都在你们大房手里!最赚钱的项目,也是你们大房先挑!而我呢?”
“我只能被发配到分公司,当个有名无实的总经理!每个月领那点死工资,还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
陶寂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
“我也是陶家的儿子!凭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凭什么家产以后都要给你陶怀瑾?!”
“我不服!我不甘心!”
“只要老东西死了,到时候我联合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就能把你们大房赶下台!陶家就是我的了!”
“啪!”
陶怀瑾忍无可忍,冲上去狠狠给了陶寂一耳光。
“这就是你要杀爷爷的理由!就为了钱?为了权?你简直丧心病狂!”
“哈哈哈哈!我是丧心病狂!那也是被你们逼出来的!”陶寂捂着脸,笑得癫狂。
“既然承认了,那就去跟警察说吧。”
陶怀瑾准备报警。
“慢着。”
他动作一顿,看向病床:“爷爷?”
陶老爷子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
“不用报警。”
“爷爷!他可是要杀您啊!这种人怎么能放过?”陶意不解地哭喊道。
“家丑……不可外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