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政想了想,说:“那你就不扫远的。专打近身扑上来的。”
他演示一个场景:敌人见你背对,以为有机可乘,猛扑上来。你就在他扑到一半时,突然横切。
“这不是防守。”盛政说,“是陷阱。”
雪斋明白了。
他重新演练整套动作:
第一式,侧身避锋,诱敌深入;
第二式,带偏来势,制造空档;
第三式,背对转身,横刀突斩。
不再是单纯的逃命技。
是反击,是杀招。
太阳升起时,雪斋已练了几十遍。
他站在场中,深吸一口气,完整使出新招。
避。
引。
转身。
横斩!
木刀划出一道低弧,正中前方假想敌腰部。
几乎同时,林中一群宿鸟惊飞而起,扑棱棱冲向天空。
盛政站在一旁,看着空中的飞鸟,轻声说:“这一下,够狠。”
雪斋站着不动,胸口起伏。
他低头看手中的木刀。刀刃上沾着露水,也沾着血。
他知道,这招不一样了。
不只是剑法。
是把枪的势,融进了剑里。
他抬头看向盛政:“这招……还能再快一点吗?”
盛政没回答。
他走到场边石头上坐下,摘下眼罩,用手帕擦右眼窝。那只眼睛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凹陷的洞。
“你想让它多快?”他问。
“快到敌人看不出我是背对。”
“那就练。”
“怎么练?”
“明天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
“好。”
盛政把眼罩重新戴上,站起身,拿起插在地上的枪。
“记住。”他说,“剑可以像竹子,但有时候,你也得做一棵松。”
他拄着枪,慢慢走向竹林小径。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晚上别练太久。”他说,“伤手。”
说完,他继续走,身影消失在林间。
雪斋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看了看东方的太阳,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石标记。
然后举起木刀,再次摆出起手式。
避。
引。
转身。
横斩!
木刀挥过,一片竹叶被削断,缓缓飘落。
他伸手接住那片叶子,放在掌心。
叶子上有露水,也有血。
他握紧拳头,把叶子和血一起攥住。
再张开时,叶子碎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残叶和血迹,低声说:“明天……我要让这一刀,没人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