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人进来。
厅侧一名家臣低头看着地面,另一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雪斋听见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整齐,缓慢,由远及近。
是军靴踏地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节奏一致,像是列阵行进。
雪斋转头看向窗棂。
窗外影子移动,甲叶轻响,旗帜一角从窗边掠过,上面有“乡影”二字。
他缓缓起身,面向窗户。
“义道大人,您来得正好。”
脚步声停在厅外。
门未开。
但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是谁。
林屋额头冒汗,手还抓着刀,却不敢拔。
“你可以再问一次。”雪斋看着他,“我带了多少兵?”
林屋没说话。
“他们不在马上,不在营中。”雪斋说,“而在每一条被疏通的沟渠边,在每一户能吃饱饭的人家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屋不由自主往后缩。
“你刚才说要杀我?”雪斋站定,“现在,你试试看。”
厅内死寂。
军靴声再次响起,绕着宅院走了一圈,停在正门。
门框震动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站定。
雪斋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林屋盯着地上的藤牌碎片,忽然伸手抓起一块带刺的残片,紧紧攥住。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你不该来的……”他喃喃道,“你不该一个人来……”
“我一个人就够了。”雪斋说,“因为你已经没有别人可叫了。”
窗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些。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