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大吼：“走！”
密探甲抓起怀中军旗，翻身跃上河岸，狂奔向前。边跑边喊：“旗在人在！旗在人在！”
骑兵纷纷拔刀。有人想追。
雪斋站在河床边缘，横刀当胸。一人持枪刺来，他侧身避开，反手割喉。另一人挥刀劈下，他矮身，撞入对方怀中，肘击胸口，夺刀回砍。
第三名骑兵策马冲来。雪斋滚向一侧，甩出短刀。短刀钉入马腹。马惊跳，将骑手甩落。
他拔出唐刀，盯着剩余三人。
火把照亮他的脸。一名骑兵认出：“这不是宫本雪斋吗！”
“杀了他！赏金五百贯！”
三人围上。雪斋后退一步，脚跟抵住河岸斜坡。他知道不能久战。必须脱身。
他突然扔出手中刀鞘。刀鞘飞向左侧骑兵面部。那人本能抬手格挡。雪斋趁机冲向右侧空隙，翻身上岸，拔出雪月刀。
寒光一闪。一人咽喉喷血。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追击，转身去救伤员。
雪斋不追。他看向甲的方向。远处黑影奔跑，口中仍喊：“旗在家人！”
他收刀入鞘，捡起地上火把，点燃附近干草堆。火势迅速蔓延，浓烟升起。他希望这火能让敌军误判方位。
然后他转身，沿着与甲相反的方向奔去。故意留下脚印，引开追兵。
跑了约一里，他停下喘息。左肩伤口裂开，渗出血。他撕下布条扎紧。从怀中取出军旗一角检查。布面完好，未沾血。
他把旗重新裹好，塞进内层。抬头看天。北斗偏西，已是寅时。
前方是大片荒野。再过去就是南下水道交接点。但他不能直接去。敌军已警觉，必设埋伏。
他决定绕行东侧丘陵。那里地形复杂，适合隐蔽。
刚起步，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三长一短。是南部军集结信号。
他知道，军旗失窃即将暴露。整个区域会进入搜捕状态。
他加快脚步，走入夜色深处。
密探甲仍在奔跑。他体力尚可，呼吸均匀。怀里军旗紧贴胸口。他反复默念：“旗在家人。旗在家人。”
身后没有追兵。他不敢停。前方出现一片低洼地，长满枯草。他钻进去，趴下喘气。
抬头看，月亮被云遮住。天地一片昏暗。
他摸了摸旗面。布料开始发潮。不知是露水，还是他的汗。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发现前方草动。
一个人影站起。身穿蓑衣，手持长钩。
甲立刻握紧短刀。
那人开口：“蛙鸣两声。”
甲松一口气。是联络信号。他回：“蝌蚪三只。”
来人走近。是接应的水手。奉藤堂高虎之命在此等候。
“你带了什么？”水手问。
甲举起军旗一角。
水手脸色一变：“这是……真旗？”
甲点头：“大人亲自盗取。命令我送到交易点。”
水手看了看四周：“不能久留。下游有船等你。跟我来。”
甲跟着他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不到百步，水手突然停下。
前方泥土松动。几根竹竿斜插地面。
水手低声道：“不对劲。我们的人不会在这里设陷阱。”
甲握紧刀。
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