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敌军突破盾车防线,三架云梯搭上城墙。雪斋抓起唐刀,带预备队冲向东门。途中火箭雨落下,他下令举盾列“龟甲阵”,士兵紧密靠拢,顶盾前行。
登上城墙时,一名敌将正挥刀砍杀守兵。雪斋一个突进,用“雪月”斩断云梯主绳,梯子倾斜,十余人坠下。他顺势一脚踹翻登城敌兵,转身格挡另一人劈砍。
佐久间盛政喘着粗气靠在墙边,左腿旧伤复发,冷汗直流。他抬头看见雪斋,喊道:“西侧缺口补上了!但南门火绳受潮,打不了连发!”
雪斋点头,回头喊:“换备用火绳!把酒淋上去烘干!”
士兵立刻行动。有人撕下布条浸酒,缠在火绳上点燃。铁炮重新装弹,瞄准敌军密集处。
水军战果再次传来。藤堂高虎派人快马通报:焚毁浮桥两座,俘获运粮船三艘,敌军渡河计划彻底失败。雪斋下令发射绿色信号弹,通知水军收拢船只,保持河道控制。
敌军开始全面后撤。
有人跌入护城河,挣扎呼救无人应。盾车被遗弃在原地,旗手丢下军旗逃跑。雪斋站在城头,看着远处扬起的尘烟,知道南部晴政正在下令全军退十里。
他没有下令追击。
“关城门。”他说,“各段弓手继续警戒河面,铁炮队重新装弹待命。”
传令兵跑开。雪斋走到南门高台边缘,望着败退的敌军。火光映照下,他的灰蓝直垂沾满尘土,左眉骨微微跳动。他伸手按了按刀柄,发现掌心全是汗。
身边传令兵低声问:“是否记功?”
雪斋说:“今日之功,归于陆水将士同心。”
他又说:“伤者优先医治,阵亡者姓名登记入册,抚恤加倍。”
传令兵点头记录。雪斋转身走向指挥位,脚步未停。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敌军主力尚存,明日可能再来。
他下令:“预备队轮换休息,但不得脱甲。火油罐补充至七十枚,陶罐埋设位置重新勘定。让千代回来,西段交由田中次郎盯防。”
话音未落,北门外传来马蹄声。一骑飞驰而来,马上士兵高举藤堂水军令旗。
雪斋停下脚步。
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信封上有鲨鱼皮纹路,是藤堂高虎专用。
雪斋接过信,拇指划开封蜡。信纸展开一半时,他忽然抬头,望向河面。
雾散了些。十艘蒙皮快船正缓缓靠向护城河下游码头,船头站着穿红色裤裙的人,手里拎着一只湿透的包袱。
包袱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