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灵能树变种(1 / 2)

“灰隼”号巡洋舰的舰桥像一口深井,沉入无垠的黑暗。莫里斯?凯恩站在战术台前,灰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行星的轮廓——诺斯特拉莫,一颗原本应该被永夜笼罩的星球,如今却有了日夜更替,这使得这里对于灯具这一类东西的消费出现大幅度下降,也导致他手下一个原本因制造灯具从而使得他挣得盆满钵满的公司的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于是他在得到在卡扎克身边的眼线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后,于是他便自告奋勇向董事会申请前来作为专员,直接介入这里的局势。

“目标区域标记完毕。”炮术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所有宏炮充能至百分之七十,酸雨孢子炸弹装载完成。倒计时三十秒。”

凯恩没有回应。他只是抱着手默默地看着星图。多年为贸易行会处理“脏活”的经验告诉他,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而是无法理解的存在。那个萧河,能移动卫星,能操控生态——这超出了董事会数据库里所有威胁分类。

不过如今弓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纵使他意识到了问题,也不能宣布停火,无论是董事会还是他背后的人都将会把这种行为认定为软弱、或者决策失误,然后他给取缔掉的。

“专员。”泰伯利昂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一旁,这位军事贵族的脸上满是迫不及待,“我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昆图斯东部二十公里处。一旦轰炸结束,我们可以在三小时内控制所有矿井入口。”

“不急。”凯恩咬着大拇指的手皮,沉声道“让舰队先说话。”

倒计时归零。

“开火。”

昆图斯的上空,第一道光芒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玩意是宏炮弹头摩擦大气层产生的灼热轨迹,十三条火线从天而降,像神灵掷下的矛。紧接着是低沉的轰鸣,声音传到地面时已经变成持续不断的、压迫胸腔的震动。

第一轮打击落在城市外围的工业区。冲击波掀翻了成片的锈蚀厂房,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病态的橘红色。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大规模破坏没有发生——那些建筑倒塌后,露出的不是瓦砾,而是密密麻麻、交织如网的粗壮藤蔓。

它们早已扎根在那里,用柔韧的躯体包裹承重结构,像母亲护住怀中的婴儿。

“命中目标,但……”炮术长的声音带着困惑,“破坏评估只有预期值的百分之三十。”

凯恩心中咯噔一下,但是他还是默默地注视着大屏幕,隔了几秒钟后才淡淡道:“继续。现在将目标转向轰炸政务厅和植物培育中心。”

第二轮炮火更密集。这一次,昆图斯的上空亮起了奇异的光,不是因为爆炸而引起的火光,而是无数莹绿色光点升腾而起,像倒流的萤火虫之河。那是植物释放的孢子,一种生活在卡塔昌火山地带的耐高温包子,它们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出人意料的……绽放了。

每一颗孢子都在半空中展开成微小的伞状结构,表面覆盖着反光的晶状层。宏炮弹头穿过这片孢子云时,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有些炮弹在离目标数百米处提前爆炸,有些则歪斜着坠入无人区。

“这是……光学干扰?”技术员惊呼,“那些孢子在反射能量!”

凯恩显然不可能承认这些,但是心中的惴惴不安越来越重。“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设计好的防御系统。

“切换到酸雨炸弹。”他冷声下令,“我要看那些植物在强酸中融化。”

…………

昆图斯地下三百米,根系网络中枢。

萧河闭着眼睛,双手按在一条主根脉上。通过植物网络,他能“看见”地面发生的一切:炮弹的轨迹、火焰的温度、孢子的反应。他对于自己从卡塔昌带来的植物们的表现很满意。

“敌人的酸雨炸弹来了。”艾德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她在政务厅的地下指挥室,面前是数十个监控画面,“预计六十秒后到达。”

“正好。”萧河睁开眼睛,嘴角勾起弧度,“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大自然。”

地表

当第一枚酸雨炸弹在穹顶上炸开,墨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时,巢都下方的植物们没有枯萎。

相反,它们抬起了叶片。

那些叶片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蜡质,在强酸接触的瞬间,蜡质迅速融化,但融化的不是植物组织,而是一种乳白色的粘稠液体。酸液与这种液体混合,发生剧烈的中和反应,冒出滚滚白烟。烟雾无毒,甚至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第二枚、第三枚炸弹落下。更多的植物加入反应。有些藤蔓主动铺满了酸雨弹所覆盖的范围,用身体包裹它们,在内部完成中和。酸雨被遏制在穹顶表层,只有极少量的不慎滴漏了下去。

“这这……不可能……”轨道上,技术员看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当前昆图斯空气中PH值正在快速恢复正常。那些植物在分泌碱性中和剂!”

凯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一个人!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

“各单位注意!所有舰炮,最大功率!”扫过舰桥上忙碌的众人,“现在调整方位,瞄准那个穹顶,进行饱和式轰击!我不信它们能无限中和!”

四、根须伸向星空

地下深处,萧河感觉到了植物网络的疲惫。中和强酸消耗了大量能量,连续偏转炮弹更是让整个系统负荷运转。但还不够——他需要让轨道上的那些人明白,轰炸是没用的。

“康拉德。”他通过心灵感应联系科兹,“我需要三分钟。让所有人躲进最深的地下保护掩体,不要出来。”

“你要做什么?”科兹的声音里有关切。

“种一棵树。”萧河说,“一棵很高的树。”

地表,政务厅广场。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但广场中央,地面开始隆起。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钻出。石板碎裂,土壤翻滚,粗壮的褐色根茎破土而出,它们缠绕、攀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那是树干!一棵树的树干,直径五米、十米、二十米……它不断长高,穿透了酸雨的烟雾,穿透了燃烧的夜空,向着星空笔直生长。树皮表面流淌着莹绿色的光纹,像呼吸,像心跳。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当这棵树的高度突破一千米时,它停住了。不是停止生长,而是改变了形态——树冠没有展开枝叶,而是分化出无数细长的分支,每一根分支的末端都绽放出一朵巨大的、淡金色的花。

花朵对准了天空,对准了轨道上的舰队。

“那是什么……”泰伯利昂在通讯频道里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