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轩道 > 第143章 龙颜大悦,燕都革新

第143章 龙颜大悦,燕都革新(1 / 2)

燕皇宫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门轴转动的“嘎吱”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往日里此刻本该冷清的宫道,今日却站满了内侍和禁军,个个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昨夜丞相府和李将军府的异动早已传遍宫廷,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七年不问朝政的老皇帝,会不会因此踏出那座尘封已久的养心殿。

养心殿内,檀香缭绕。燕皇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龙袍,指尖摩挲着一幅泛黄的画卷。画上是个少年郎,眉眼飞扬,骑着一匹踏雪白马,正是十五岁时的燕北云。修真者寿元绵长,燕皇虽已过千岁,可在这幅画前,总觉得儿子还是当年那个追着自己要糖葫芦的孩童。他指间的酒盏早已空了,酒渍在案几上晕开,像朵难看的墨花,案头堆积的奏折蒙着薄薄一层灰,显然已搁置许久。

“陛下,张侍郎求见,说有要事启奏。”内侍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这七年,除了祭祀和关乎国本的大典,几乎没人能让燕皇从这幅画前挪开脚步。修真者的时间感知本就与凡人不同,七年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却因思念与自责,变得度日如年。

燕皇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让他滚。”

“陛下……”内侍还想再说,殿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侍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灵力裹挟着话语穿透殿门:“陛下!天大的喜事!二皇子……二皇子回来了!”

“哐当”一声,燕皇手中的空酒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猛地转身,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颤动,化神后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殿内的烛台“啪”地炸裂,青铜碎片溅落在地,却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在三尺之外——这是强者的本能,也是他此刻心绪激荡的证明。“你说什么?”

“二皇子燕北云,真的回来了!”张侍郎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那叠沾满血泪的罪证,“他不仅回来了,还带着证据,扳倒了王坤和李虎!”

燕皇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张侍郎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北云在哪?我的北云在哪?”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张侍郎,却在触及对方经脉时骤然收敛——这七年的消沉虽让他修为滞涩,却未失控到伤及忠臣的地步。

“陛下息怒!”张侍郎连忙道,“二皇子就在殿外,等着给您请安!”

燕皇猛地推开殿门,晨光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殿外的石阶下,燕北云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石枪斜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一百二十五岁的年纪,于修真者而言尚在青年,可他眉宇间的沉静与坚毅,却远超同龄人——那是历经生死打磨出的锋芒。

“北云……”燕皇的声音哽咽,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威严,快步走下石阶,一把将燕北云拥入怀中。七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个儿子,每次都是少年时的模样,可眼前的青年,灵力气息沉稳凝练,分神巅峰的修为几乎要破体而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孩童。

“父皇。”燕北云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抬手抱住父亲佝偻的脊背。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灵力虽依旧浑厚如渊,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显然这七年的自我放逐,对修为损伤极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皇拍着他的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燕北云的衣襟上,“让父皇看看,让父皇好好看看……”

他松开燕北云,捧着儿子的脸仔细打量,目光从他挺直的鼻梁滑到坚毅的下巴,最后落在他眼底的那抹沉静上。当他的灵力探入燕北云丹田时,突然顿住了,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分神巅峰?一百二十五岁的分神巅峰?北云,你……”

修真界中,百岁内入元婴已是天才,两百岁能达分神便是天骄。燕北云七年前参加百国大赛时不过元婴中期,七年不见竟连破两境,这等速度,就算在六级修真国也属罕见。

燕北云挠了挠头,笑道:“侥幸得了些机缘,让父皇见笑了。”

“见笑?”燕皇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泪,灵力激荡得殿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我的儿子,七年不见,竟有如此修为!你大哥四百五十岁才到分神后期,三弟一百二十五岁刚入分神中期,跟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好!好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内侍,声音陡然威严起来,化神后期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散开:“传朕旨意,立刻将王坤、李虎打入天牢,三司会审!他们的党羽,一个不留,全部清算!”

“遵旨!”内侍们连滚带爬地退下,心中清楚,那个沉睡的帝王,终于醒了。

接下来的三日,燕京城刮起了一场风暴。

三司衙门的官员们连夜加班,审讯王坤和李虎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党羽,此刻个个如丧家之犬,被禁军抄家时,从床底下、地窖里搜出的金银珠宝和灵石,足以堆满半个国库。更令人发指的是,从李虎府中竟搜出了数十枚被禁制封锁的储物戒,里面装满了本该送往边境的军用符箓和低阶法宝,灵力波动微弱,显然是被私藏多年,灵气都已散了大半。

百姓们站在街旁,看着一辆辆囚车从面前驶过,车里的权贵们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有人朝着囚车扔烂菜叶,有人拍手叫好,还有的老人对着囚车磕头,嘴里念叨着:“老天有眼,终于为我儿报仇了……”人群中,几个修为在筑基期的老者望着养心殿方向,悄然松了口气——他们是七年前被王坤迫害的修士家族长辈,忍辱负重多年,终于等到了拨云见日的这天。

养心殿内,燕北云将从黑风寨缴获的妖兽内丹和混元国使者的供词放在案几上:“父皇,王坤不仅贪墨军饷,还私通混元国,将我国布防图拱手相送。李虎更是丧心病狂,用军粮换取妖兽内丹,准备扩充私兵谋反。”他指尖拂过一枚鸽卵大小的内丹,灵力注入后,内丹表面浮现出混元国的烙印,“这些内丹都被他们动了手脚,一旦用于修炼,便会被混元国的修士感知方位。”

燕皇看着那些血淋淋的证据,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几上,坚硬的红木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混账!一群混账!”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燕北云,眼神里满是愧疚,“北云,是父皇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也让燕国百姓受苦了。”

“父皇言重了。”燕北云道,“当务之急是肃清余孽,稳定朝局。儿臣已经让张侍郎和刘御史清点国库,核对账目,争取早日把贪墨的钱财还给百姓。”他顿了顿,补充道,“儿臣还发现,军中不少将领虽属王坤一党,却只是被迫依附,若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或许能为我燕国保留几分战力。”

燕皇点头:“你做得对。乱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如今燕国需要的是凝聚人心。对了,你的师尊……”

提到师尊,燕北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儿臣打算处理完朝中事务,就去凌霄阁一趟。师尊是问鼎境大能,若不是被奸人所困,绝不会坐视混元国欺辱燕国。”

“好。”燕皇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父皇支持你。”他顿了顿,看着燕北云,眼中满是欣慰,“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前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如今看来,你已深谙权衡之道,比父皇当年强多了。”

燕北云心中一暖,刚想说话,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陛下,大皇子、三皇子、七皇子求见。”

燕皇的眉头皱了起来:“让他们进来。”

很快,三个穿着锦袍的皇子走进殿内。大皇子燕长风四百五十岁,面容却只如中年,只是眉宇间的酒色之气挥之不去,分神后期的修为虚浮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堆砌而成;三皇子燕长林一百二十五岁,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分神中期的修为倒是扎实,只是灵力中带着一丝阴寒,不知修炼了什么旁门功法;七皇子燕北澈年纪最小,只有三十九岁,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元婴期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属难得,只是站在兄长们中间,显得有些怯懦——他是燕北云同母弟,当年燕北云出事时,他才三十二岁,这些年在宫中过得并不轻松。

“儿臣参见父皇。”三人跪地行礼,目光偷偷瞟向燕北云,大皇子与三皇子眼中带着惊讶和嫉妒,七皇子却难掩激动,眼眶都红了。

“起来吧。”燕皇的声音平淡,“你们来有事?”

大皇子燕长风搓了搓手,讪讪道:“父皇,听说二弟回来了,儿臣特地来看看。如今朝局动荡,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协助处理政务。”他四百五十岁的年纪,在修真界已属长辈,此刻却对着比自己年轻三百多岁的弟弟露出讨好之色,显得格外滑稽。

他话没说完,就被燕皇冷冷打断:“朝政之事,以后由北云协助朕处理。长风,你去户部清点粮仓,若查不出七年来的粮食亏空明细,就去边境军寨当三年伙夫;长林,你去兵部核查军备,那些被私藏的符箓法宝若少了一件,你就去看守矿场,亲自挖矿填补;北澈,你年纪尚轻,跟着北云学习处理庶务,多看多学。”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不敢反驳——他们清楚,父亲虽消沉七年,威严仍在,尤其是此刻,化神后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大殿,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七皇子燕北澈却惊喜地抬头:“儿臣遵旨!多谢父皇!”

三人退下后,燕北云道:“父皇,大哥和三弟……”

“不用理会他们。”燕皇冷哼一声,“长风贪财好色,长林心术不正,若不是看在他们母亲的面子上,早已废黜皇子身份。北澈倒是纯良,只是性子太软,跟着你历练历练也好。”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年你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俩。如今你回来了,该护着他些。”

燕北云点头:“儿臣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燕北云几乎住在了朝堂上。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跟着燕皇处理奏折,然后去三司衙门督查案件,下午还要去军营查看防务,晚上则和张侍郎、刘御史等人商议改革措施,常常忙到深夜。七皇子燕北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从抄写文书到接待百姓,学得格外认真,兄弟俩的关系也日渐亲近。

他首先做的,是将王坤和李虎贪墨的钱财和土地归还给百姓。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他亲自带着禁军,挨家挨户地登记核实。当那个卖糖葫芦的王老汉从燕北云手中接过崭新的地契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他连连磕头:“二皇子殿下,您真是活菩萨啊!”

燕北云扶起他,温声道:“老伯快起来,这都是我该做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去找官府,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他指尖微动,一枚蕴含有微弱灵力的护身符悄然塞进老汉手中——这是他用自身灵力炼制的,虽只能抵挡一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却足以让寻常地痞不敢再上门滋扰。

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燕北云的名字,成了希望的象征。有修士家族主动送来珍藏的灵米,说要为二皇子补补身子;有擅长符箓的老修士连夜绘制了数百张平安符,送到军营分发给士兵。

处理完百姓的事,燕北云又将目光投向了军队。李虎掌管兵权多年,军中早已腐败不堪,不少将领虚报兵额,克扣军饷,士兵们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他带着张侍郎和燕北澈,亲自去了驻扎在城外的禁军大营。刚进营门,就看到几个士兵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盔甲扔在一旁,上面锈迹斑斑,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们的将军呢?”燕北云沉声问道,分神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让那些懒散的士兵瞬间清醒,慌忙起身行礼。

一个士兵结结巴巴道:“将……将军在帐里喝酒呢,谁管我们死活……”

燕北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径直走向中军大帐。帐内果然传来阵阵酒气和笑声,一个满脸横肉的将军正搂着两个女子喝酒,正是李虎的心腹之一,禁军统领赵奎,分神初期的修为在军中已属高层,此刻却醉态可掬,毫无军人模样。

“赵统领好兴致啊。”燕北云走进大帐,声音冰冷如霜。

赵奎吓了一跳,酒意醒了大半,连忙推开女子,起身行礼:“参见二皇子殿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他是分神初期,燕北云就算还活着,七年前也不过元婴中期,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军中禁酒,你不知道吗?”燕北云指着桌上的酒坛,“士兵们连盔甲都穿不上,你却在这里寻欢作乐,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赵奎脸色发白,嗫嚅道:“殿下恕罪,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他暗中运转灵力,准备随时出手——在他看来,只要制住燕北云,就能向三皇子邀功。

“一时糊涂?”燕北云冷哼一声,分神巅峰的灵力骤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将赵奎笼罩,“李虎倒台,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如此放肆!张叔,拿下!”

张侍郎上前,一把将赵奎按住。赵奎还想反抗,却被张侍郎蕴含灵力的一掌拍在肩上,顿时瘫软在地——张侍郎看似只是个文官,实则是早年跟随燕皇征战的修士,分神后期的修为一直隐藏着,此刻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将赵奎打入天牢,彻查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燕北云下令,“另外,全军集合,本皇子有话要说!”

很快,数万禁军在演武场集合,虽然队列有些散乱,但个个都看着高台上的燕北云,眼中带着好奇和期待。这些士兵中,不乏修为在筑基、金丹期的修士,他们能感受到燕北云身上那股远超赵奎的灵力威压,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将士们!”燕北云的声音传遍演武场,灵力裹挟着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李虎克扣你们的军饷,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连兵器都配不齐,是我这个皇子的失职!”

他对着全军深深一揖:“我向你们道歉!”

士兵们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位皇子会向他们道歉,更何况这位皇子的修为还远超军中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