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档案记录里提到档案馆配备有‘清洁维护单元’，用于处理污染泄露和小型入侵。但它们应该处于休眠状态……除非该区域的控制系统受损，把它们错误激活了，或者……”岩铠的声音更紧了，“或者它们已经被污染，现在属于‘敌方单位’。”
“数量！”
“热源显示……至少十二个，可能更多！正在沿阶梯向上！距离你不到十米！”
程影迅速扫视四周。阶梯井壁光滑，没有掩体。往上跑？上方三十米才能回到一层，而且可能引来更多。
下方，那密集的咔嗒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夜视视野中，一些巴掌大小的、多足的黑影正快速攀爬阶梯！
“岩铠，这些‘清洁单元’的弱点？”
“资料不足！但既然是维护单元，应该不是重型战斗类型！试试能量射击它们的关节或传感部位！”
没时间犹豫了。程影重新打开照明，光束猛地照亮了下方——瞬间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它们确实只有巴掌大，身体呈扁圆形，外壳是暗灰色的合金，下方有六对细长尖锐的机械足。身体前端有一个球形的、闪着红光的单眼传感器，两侧各有一支可伸缩的、顶端带旋转锯片或注射针管的小型工具臂。
此刻，那十几只机械蜘蛛般的单元正齐刷刷地“看”向程影，单眼红光同时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们加速冲了上来！
“来吧，小东西们！”程影扣动扳机，能量束向下扫射！
最前方的三只单元被直接命中身体，外壳炸裂，冒着电火花滚下阶梯。但其余的立刻散开，利用细足灵活地在阶梯和井壁上横向移动，躲开能量束，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向程影！
一只单元从侧面井壁弹射过来，程影侧身躲过，它撞在对面的墙上，瞬间用足尖扣住墙面，调转方向再次扑来！另一只从下方阶梯缝隙钻出，工具臂的注射针管猛地刺向他的小腿！
程影一脚踢飞那只，但针管擦过他的护甲，留下一道浅痕——护甲表面立刻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被腐蚀了！
“它们带污染！”程影吼道，连续后退，能量束点射。又打爆两只，但更多的已经逼近到三米内！一只跳到了他肩膀上，锯片工具臂狠狠划向他的脖子！
程影反手一把抓住那玩意儿，触感冰冷滑腻，力量出奇地大。他狠狠将它砸向井壁，“咔嚓”一声，单元碎裂。但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两只已经爬上了他的腿，注射针管同时刺向他的大腿护甲连接处！
护甲警报响起：局部穿透风险。
“该死！”程影拼命甩腿，同时用枪托砸向腿上的单元。一只被砸落，另一只却死死扣住，针管已经刺入护甲表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柔和的、略带颤抖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从程影胸前挂着的通讯器附属节点（莉娜之前为他做的灵能稳定器）中扩散出来！
光芒扫过，那几只正要发动攻击的机械单元突然僵住了。它们的单眼红光疯狂闪烁，身体颤抖，仿佛在抵抗什么。紧接着，它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不再攻击程影，而是……互相撞在了一起！
不，不是互相撞击。它们似乎在执行某种混乱的指令，有的开始原地打转，有的开始用锯片切割井壁，有的甚至开始攻击身旁的其他单元！
程影愣了一秒，立刻抓住机会，连续几枪将最近几只击毁，同时快速向上方撤退！
“刚才是……”岩铠的声音充满震惊，“莉娜的灵能频率！她干涉了那些单元的指令系统！但她在昏迷中怎么可能……”
程影已经退回到阶梯井上层入口。他回头看去，下方剩余的七八只单元还在混乱地自相残杀或破坏环境，暂时没有追上来。
他靠在入口墙壁上，喘着粗气，看向胸前那个还在散发微弱银光的节点。
“谢了，莉娜。”他低声说。
节点光芒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应，随即黯淡下去。
通讯器里，岩铠快速说道：“趁现在！我重新规划了路径——前方二十米左转有一条紧急通风管道，可以直接绕到下层另一侧，避开这些单元的主要活动区！但管道狭窄，你只能爬过去！”
程影看了一眼下方还在混乱中的机械蜘蛛群，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岩铠指示的方向。
“还有，”岩铠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我刚才检测到，莉娜在释放那道灵能干涉时，她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峰值……同步的，还有档案馆核心记忆库的某个加密区，也出现了一次完全同频的能量波动。”
程影在通风管道口前刹住脚：“什么意思？”
“意思可能是，”岩铠缓缓说，“莉娜和那个记忆库里的‘某段记录’，正在产生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共鸣。而她刚才救你的方式……很像档案馆管理系统覆写错误指令的权限操作。”
程影盯着黑暗的通风管道入口，胸口那个已经黯淡的节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他忽然想起大厅里那行消失的提示：“该记录涉及‘密钥锻造者的最后时刻’。”
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猜想，让他脊背发凉。
如果那段记录里封存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某个存在的、残存的意识呢？
而莉娜，又在与什么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