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一道微微张开缝隙的“门”。
图案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无踪。
密令恢复冰凉。
齐天握着令牌,手心里却沁出一点冷汗。
这不是共鸣,更像是一种展示。
或者说,一种基于某种联系的“显形”。
对方知道他拿着这块牌子。
甚至,能通过某种方式,让这牌子显现出它们的标记!
他不再犹豫,将玉简复归原位,转身快步走出卷藏阁。
石狻猊在他身后合上铁门,发出沉闷的回响。
云路之上,他不再掩饰速度,化作一道锐利的流光,直扑位于天庭核心区域的太白金星府。
金星府并不显赫,甚至有些朴素,白墙黛瓦,掩映在几株巨大的月桂树下,门口连个童子都没有。
齐天落在院中,刚要开口,正厅的门却无声开了。
太白金星正坐在一张矮几后烹茶。矮几对面,还有一个蒲团空着,茶香袅袅,是带着苦味的清气。
“来了?”
太白金星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茶釜中细小的水泡。
“比为师料想的,晚了一盏茶的时间。卷藏阁的东西,不好找吧?”
“是有点儿。”
齐天解下密令,。
“正为此物异常,特来请教师尊。”
太白金星没有接,只是用拂尘柄轻轻一点,密令便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他静静看了几息。
“劫运之令,承天接地,本是监察、引导之器。”
他缓缓道,“但监察者,亦可被监察。引导之线,未必只握在一方手中。”
“您是说……”
“这令牌,自成型之日起,便被纳入了‘天地劫运’这张大网。”
太白金星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网,自有其经纬。但若织网的丝线里,早就混进了一两根颜色不同、韧性迥异的‘异线’呢?它们或许无法控制整张网,但在某些局部,在某些特定的‘结’上,施加一点影响,留下一点印记……并非不可能。”
他看向齐天:“你在浮屠山,进了‘间层’?”
“是。”
“感觉如何?”
“混乱,排斥,法则扭曲,仿佛独立于三界之外的临时牢笼。”
“牢笼……”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
“或许吧。但对一些存在而言,那是‘温床’,是‘跳板’,甚至是‘孵化器’。它们生于间隙,长于虚无,最渴望的,便是真实世界的‘秩序’与‘脉络’。夺取气运,解析法则,窃取劫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自己那套源自‘虚无’的规则,能在我们这片‘实在’的天地里,找到立足点,生根,发芽,最终……”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吐出两个字:
“替换。”
齐天背脊生寒:“替换三界法则?”
“一点一点,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替换。”
太白金星语气平静,却说着最惊人的话。
“从最薄弱的环节开始,比如,一场设计好的‘劫难’,一个被盯上的‘天命之人’,一条被它们摸清底细的古老‘灵脉’。用它们的方式,覆盖我们的方式。当覆盖的面积足够大,节点足够多……”
他没有说下去,但齐天已经懂了。
那将是彻底的颠覆。
不是妖魔入侵,不是王朝更替,而是世界底层运行逻辑的篡改。
届时,仙佛神圣赖以存在的大道根基都可能被动摇!
就好比……
这个游戏世界,被替换成……
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