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越想越觉得讽刺:“这后宫里的人,一个个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藏着这么多龌龊不堪的勾当。
皇后费尽心机害死先皇后,扶持自己的私生女,怕是做梦都想让青唯登堂入室,将来再嫁个好人家,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青唯竟是个草包,万事都指望不上,真是可惜打了一手好算盘了。”
落千尘抱着温星眠的手臂,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够了!”他突然一声怒吼,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亭子里的琉璃瓦都似在轻颤。
满座宾客被这声怒吼惊得齐刷刷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温星眠都一惊,乍然从他怀里蹦了出来,心中有些诧异:“好家伙,还说我拼,敢情这家伙还要拼啊,演得跟真的似的。”
皇后更是脸色煞白,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恐惧。
就连不远处的太后都惊了,瞪大着双眼,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案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明黄色的绣帕。
她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落千尘!你放肆!”
落千尘置若罔闻,一把将温星眠推到落秋身旁,示意着落秋护好她。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周身的灵力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逼得亭中众人连连后退,体弱的宫娥甚至直接跌坐在地。
落千尘只朝着皇后一步一步走进,周身竟然带着一阵浓烈的杀气,吓得皇后连连后退,将两个宫女拉着挡在她身前,哆嗦道:
“落…落千尘,你…你要做什么?本宫乃六宫之主,可是你的母后,你要是敢伤我,我…我…”
落千尘却懒得理她,犀利的双眼,如同一根根冰凌,直直穿透她的心脏。
皇后身后的两个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和皇后一起瘫倒在地。
她看着落千尘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只有毁天灭地的恨意,终于支撑不住,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要敢动我!你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陛下不会饶了你的!”
落千尘却低笑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哑,像是积了百年的阴寒潮气,从牙缝里一丝丝渗出来,听得人后颈发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掠过自己的眉眼,动作阴柔得像个索命的鬼魅,声音却带着淬了毒的锋利:“本王的母亲,先皇后北堂纯,是怎么死的?”
闻言,皇后一愣,就连太后都愣住了,甚至在亭子里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各自神色不一,巴巴的望着落千尘。
毕竟,自从先皇后被皇帝亲手一剑穿心而亡后,先皇后北堂纯,就成了整个东凛国禁忌的存在。
更何况,谁活着嫌自己命长,去挑战皇帝的威严。
如今这个名字一出来,亭中死寂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些宾客们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从这场对峙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