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最先回过神，她指着落千尘，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狠厉：
“住口，北堂纯是妖，是祸乱朝纲的妖孽！”
太后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脸色狰狞得扭曲，“她身怀邪术，妄图颠覆东凛国祚，皇帝杀她，是为民除害，她死有余辜！”
这话一出，满座宾客又是一阵骚动，有人难以置信地抬头，有人则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皇室当年，竟是用这样的理由，堵住了悠悠众口。
温星眠却微微皱眉，有些震惊，心道：“还妖呢，我呸，还东凛国最仁慈的太后呢，我之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有一时间被她虚伪的外表所迷惑，觉得她跟外婆一样亲切。”
见状，一旁瑟瑟发抖的皇后也赶忙喊道：“没错，她是十恶不赦的妖，死有余辜，更何况，是陛下杀的她，你有本事，问陛下去。”
落千尘却低笑一声：“妖，你们说她是妖她就是妖？”他抬起手指，指向皇后：“那本王说你是妖，那你也是妖了？”
皇后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响，她道：“北堂纯是妖，很多人都看见了，若她不是妖，为什么会是妖的样子？”
她这般信口雌黄，言辞凿凿，仿佛死也要将这等污名安在先皇后北堂纯身上。
此番作为，何等虚伪。
一旁的温星眠实在是忍不了了，突然大声道：“谁说发疯就是妖了，也有可能是病呢？”
闻言，众人一惊，纷纷朝温星眠望去，眼神里皆是错愕和震惊。
甚至有些人一脸看热闹似的看着她，小声嘀咕：“这温家庶女胆子真大啊，竟然敢当众反驳皇后，嫌自己的命长了？”
“喂，人家现在可是祁王妃，祁王是什么人啊，有什么不敢的。”
“嘘！小心被听到会掉脑袋的。”
听到背后这些人小声议论，温星眠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她刚才一时冲动，竟忘了这后宫是吃人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看着皇后那副死不认账的嘴脸，看着落千尘眼底压抑的恨意，她又挺直了脊背，心道：“豁出去了，死就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扬声道：
“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有云，东瀛有邪术，唤做傀儡虫，此虫细如发丝，色如墨炭，能悄无声息钻入人皮肉之中，以宿主精血为食，更能循着施术者的指令，扭曲宿主皮肉筋骨，蚕食心智，最后让人变得疯魔残暴，状若妖邪。”
这话掷地有声，惊得满座宾客倒抽一口凉气，连太后都忘了呵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皇后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死死抠着宫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什么傀儡虫，少在这里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