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了袖中的药瓶,指节泛白,最终还是对着身边的手下轻轻摇头,示意他们按捺住怒火。
而展飞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依旧没开口。
只是悄悄往七郎身边挪了半步,目光始终没离开七郎的侧脸,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没办法,只能由着这群士兵将他们往大坑逼近。
温星眠走在前面,七郎一直跟在她身后。
即便周围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押送的途中。
这少年依旧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仿佛是在散步似的。
方才她就一直想找七郎说话,但每次刚想开口,就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或是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打断。
此刻,转过一个石壁弯道,士兵押送的队伍稍缓,温星眠趁机侧过身,凑到七郎耳边低声道:
“七郎,听闻这黑毛蛇毒性很强,他们这一行人看上去中毒已过半日,当真有解药?”
果然,她一发问,七郎还是回答了:“有,一种叫月鳞花的草,极难生长,也难种植。
很是少见,即便如此,一般情况下毒和解药都会出现在一个地方,所以这金乌国一定也有解药,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
后面这句,他说得很轻,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见他沉着脸,神色有些难看,温星眠慌忙道:
“不过…我即便没有解药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可是七郎,若再遇到那黑毛蛇,你可一定要小心些,若是你都中毒了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七郎见她没再往下说,便也不问,他突然道:
“姐姐可知道,这黑毛蛇与金乌国主有什么渊源?”
温星眠摇了摇头,虽然知道大漠中会出现蛇也不奇怪,却没想到,会同金乌国主有渊源。
看来,那黑毛蛇果然不是野生的,而是家养的。
顿了顿,七郎道:“传说在数百年前,金乌国主还是一个放牧童,在绿洲上放牧。
有一天,突然看见一只奄奄一息的黑蛇,便是这黑毛蛇的祖宗了,受了很重的伤,伤口几乎糜烂。
国主心存善念,救了黑蛇,当时给那黑蛇包扎伤口用的草,就是月鳞花。
所以,后来月鳞花便成了解这黑毛蛇毒的解药,而那黑毛蛇,为了报恩,便甘愿让世代做金乌国主世代的宠物。”
原来如此。
七郎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嫌弃道:
“不过这蛇,起初并没有毛,也没有爪,如今长成这样,跟它祖宗可谓天差之别,难看极了。”
温星眠被他嫌弃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嘴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想接话,却听身后传来“嘶嘶”的轻响。
不是士兵的脚步声,是蛇信子吞吐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猛地转头,只见石壁缝隙里竟钻出来三四条黑毛蛇。
钢针似的黑毛根根竖起,幽蓝的眼睛正盯着队伍末尾的一个人。
那人本就中毒虚弱,此刻吓得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小心蛇!”温星眠低喝一声,刚想抬步,手腕却被七郎攥住。
他眼神沉了沉,朝她递了个“别冲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