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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前庭入口、维度折痕与回响的试炼(1 / 2)

身体的热量在涉水往返中流失殆尽,勘探服能源读数已降至不足五小时,警告标识在视野边缘固执地闪烁红光。四肢的麻木感从末端向躯干蔓延,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搬运不属于自己的冰冷原木。唯有大脑,在那被血清固化、与“织网者”碎片深度耦合的神经结构的支撑下,依旧保持着一种非人的清醒与锐利。这种清醒与身体的迟钝形成了残酷的对比,让她无比清晰地感知着每一份疲惫、每一丝寒冷、每一处被晶化侵蚀后又勉强抑制的隐痛。

她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这些。逻辑模块将身体的不适数据化、客观化,转化为需要管理的资源损耗参数。注意力集中在路径、节奏、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威胁上——尽管这片死寂的地下世界,除了那诡异的能量场和无面的守望者,似乎并未孕育其他活物。

终于,她踉跄着回到了那片铺满细沙的河岸,回到了方碑与三具无面躯体所在的“观测者前庭”。沙地上的足迹早已被微风吹散,一切都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幽影靠在冰冷的方碑上喘息,短暂的休息。勘探服内置的加热单元以最低功率运行,试图挽回一点核心温度。她调出之前数据板记录的全息影像截图——那个标注着“关联遗迹:‘观测者前庭’ - 入口”的闪光点,就在她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

入口在哪里?她之前已经仔细探查过,除了方碑、沙地、守望者,别无他物。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三具无面的躯体。它们依旧安详地躺着,光滑的暗灰色外壳在矿物冷光下泛着微光。全息影像的标注点,似乎就在它们躺卧位置的中心略偏南。

她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它们之间的沙地。能量视觉中,这里的背景能量场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加“致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微弱的能量涡旋在此处缓缓旋转。但肉眼和常规传感器什么都探测不到。

需要不同的“钥匙”,或者不同的“感知方式”。

她想起了方碑灌输信息洪流时的那种感觉,想起了数据板接收混乱信息后的异变。或许,需要再次与方碑互动,或者……动用自身那更加“非常规”的部分。

她走到方碑前,这一次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主动调动那被固化、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可控”的异化神经能量,特别是那些与“织网者”协议碎片紧密交织的部分。她并非要模拟某个特定频率,而是试图将自己的整个意识状态,调整到与接收方碑信息时类似的那种……开放的、接收性的、非逻辑解析的“共鸣”状态。

这很危险。主动降低逻辑屏障,让那些混乱的、非人的感知模式占据主导,可能引发神经熵值结构的进一步不稳定,甚至导致她被同化或迷失。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气,缓缓释放对思维的控制。

刹那间,世界变了。

不再是能量视觉中清晰的色块和轮廓,也不再是常规感官接收的有限信息。无数杂乱无章的“感知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沙粒摩擦的亿万次低语;地下河水流淌的、跨越百万年的沉重叹息;矿物冷光中蕴含的、来自星球形成之初的古老记忆;方碑内部那近乎永恒的、冰冷的“观测”意志;甚至那三具无面躯壳内部,那并非死亡、而是某种极度深沉的“静滞”状态下,残留的、无法解读的思维印痕……

信息过载的剧痛瞬间贯穿她的意识!但这一次,她没有抵抗,而是引导着这股混乱的洪流,像引导泛滥的河水,涌向她与方碑之间的“空间”。

就在她的意识因过载而即将崩溃的边缘——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性的“知晓”。

在她与方碑之间,在沙地之上,空气之中,存在着一个“点”。一个所有涌入的感知碎片都轻微扭曲、汇聚的“点”。这个“点”本身不占据空间,却像一个微型的时空褶皱,一个维度上的“折痕”。它并非总是存在,或者说,并非总是以可被常规方式探测的状态存在。它需要特定的“认知频率”或“意识状态”才能被“瞥见”,才能从潜在变为现实。

而这个“折痕”的“钥匙”,似乎正是她此刻这种混乱的、包容了秩序异化与混沌残留双重特质的、非人的意识状态。一个纯粹的秩序体或混沌体,或许都无法“看到”它。

“入口……”

她挣扎着从那种危险的感知状态中退出,逻辑模块重新上线,压制住翻腾的神经紊乱和眩晕感。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但那个“折痕”点的位置,如同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空间感知中。

就在三具无面躯体中间偏南的沙地上方,离地约一米五的高度。

她走到那个位置,伸出手,朝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探去。

指尖没有碰到任何实体。但当她的手指穿过那个记忆中的“点”时,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不是坚硬,不是柔软,而是一种方向感的彻底错乱。仿佛手指同时伸向了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又仿佛根本没有移动。紧接着,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仿佛浸入某种高密度非牛顿流体的阻滞感,然后……

穿过去了。

她的手指消失了。从手腕处齐根消失,不是隐形,而是确确实实地“没入”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没有疼痛,没有撕裂感,只有一种轻微的、被冰冷凝胶包裹的触感从消失的指尖传来。

她收回手。手指完好无损,只是沾上了一点极细微的、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半透明的“露珠”,这些露珠迅速蒸发,不留痕迹。

入口确认。一个维度上的缝隙,一个通往未知空间的“折痕”。

她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方碑和沉睡的守望者。没有告别,没有犹豫。能源和时间都不允许。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里面是所剩无几的补给和那块至关重要的数据板),然后,向着那个无形的“折痕”,一步踏出。

天旋地转。

并非物理上的翻滚,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颠覆。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前后概念瞬间崩解。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一个无限延伸、同时又无限压缩的漩涡。视觉、听觉、触觉、甚至时间感,都被拉扯、扭曲、搅拌成一团无法解析的混沌。只有一点核心的自我意识,在那被固化的神经结构的锚定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顽强地维持着“存在”这个基本概念。

这个过程可能持续了一瞬,也可能长达永恒。

然后,重力(或者类似重力的东西)重新抓住她。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走廊里。

一条笔直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由那种与方碑和无面守望者外壳类似的、光滑的暗灰色材料构成,没有任何接缝、装饰或标识。光源来自材料本身,散发出均匀、柔和、无影的乳白色冷光,亮度恒定。空气静止,温度与“基石”遗址相仿,冰冷但可以忍受。没有任何声音,连自己呼吸和心跳声都被这完美的材料吸收,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这里没有灰尘,没有磨损,一切崭新如初,却又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时间停滞的气息。

幽影稳住身形,勘探服的系统经过一阵乱码般的自我校准后,恢复了基本读数。外部环境压力正常,温度零下九十五度,无有害气体,但同样缺乏氧气。能源读数:四小时十七分。时间感依旧紊乱,无法判断刚才的“穿越”用了多久。

她检查自身。身体除了因穿越带来的短暂眩晕和方向迷失感外,并无大碍。神经结构稳定,血清效果持续,晶化侵蚀没有复发的迹象。

她开始沿着走廊前进。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有勘探服关节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是她在这片绝对寂静中唯一能制造的、证明自己还在移动的声响。

走廊似乎永无止境。走了大约十分钟,两旁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门,没有岔路,没有窗户,只有一模一样的暗灰色墙壁向前延伸。

她尝试用能量视觉观察,发现这里的能量场均匀得可怕,没有任何起伏或特征,就像一片绝对平静的能量死水。甚至连她自身的能量辐射,似乎都被这环境轻微地压制、吸收着。

她又尝试调动神经感知,但那种在“前庭”中有效的、混乱的共鸣状态在这里似乎被隔绝了。这个空间仿佛自带一层强大的感知过滤场,只允许最基础、最表层的感官信息通过。

一个纯粹用于“通过”或“存放”的空间?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测试?

她停下脚步,将手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触感光滑细腻,温度恒定。她用多功能钳(能量已濒临耗尽)的尖端轻轻敲击,发出极其沉闷的、几乎立刻被吸收的声响。

没有回应。墙壁坚不可摧。

她继续前进,同时在心里默默计数步伐,估算距离。又走了大约五百步(接近三百米),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