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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暗流溯源、双钥之缺与倒映的自我(1 / 2)

暗河无声,却非静止。

幽影沿河而行,勘探靴陷入冰冷的湿沙,每一步都留下短暂凹痕,随即被细腻的暗蓝色水流无声抚平。头盔内,环境读数稳定在致命边缘:温度零下一百零七度,大气压微弱但存在,氧气含量不足标准值的百分之三,幸有勘探服独立循环系统支撑。辐射水平正常——令人不安的正常,仿佛这片地下空间的能量场天然排斥着混沌的污染与衰变。

河面宽阔如镜,倒映着头顶遥远穹顶那些蓝绿色矿物冷光,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幽鳞。水流平缓,却蕴含着某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动量,向着下游不可知的黑暗持续涌去。那低沉的水声不再是听觉的感知,更像是通过脚下沙地、通过骨骼传导而来的地脉搏动。

她行走了大约一个标准时,河岸地形开始变化。沙地逐渐被光滑的、带有水流磨蚀纹理的黑色玄武岩取代,岸线收窄,两侧岩壁向内合拢,最终将河道挤压成一条宽约十米、高耸嶙峋的峡谷。头顶的发光矿物变得稀疏,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勘探服头盔照明和能量视觉勾勒出岩壁狰狞的轮廓与脚下暗河幽深的反光。

寂静在此处有了质感。那是亿万年来水流与岩石对话后沉淀下的、近乎真空的宁谧。连自身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仿佛被这厚重的寂静吸收、稀释。

就在这片极致的静默中,幽影那被固化、敏锐化的神经结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方向感的细微紊乱。

起初她以为是长时间在单调环境中行走导致的感官错觉。但当她停下脚步,刻意感知时,发现并非如此。她的方向感并未出错,勘探服内置的惯性导航(虽然因深度地下而精度大降)与她自身的路径记忆基本吻合。那紊乱感来自更深层——仿佛这个空间本身的“流向”或“引力参考系”存在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涡旋或褶皱。

她回想起方碑灌输信息中那些破碎的片段:“维度褶皱的舒展”。难道这片地下空间,存在着自然形成的、极其微弱的时空畸变?

她蹲下身,将手探入暗河冰冷刺骨的水中。水流划过手套的触感均匀而稳定。但当她集中精神,将一丝微弱的、带有“织网者”协议特征的神经感知顺着水流延伸时——

感知触碰到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的墙。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感知领域的“边界”。在那“边界”之外,水流似乎依旧在向下游流动,但她的感知却无法再随之延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透镜折射、扭曲,失去了线性坐标的意义。

她收回感知,站起身,凝视着前方黑暗的河道。峡谷在前方不远处似乎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继续前进,脚步更加谨慎。拐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她再度停下。

河道在此处豁然开朗,重新变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面辽阔,望不到对岸,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但吸引她目光的并非湖泊本身,而是湖泊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岛屿”。

或者说,一个巨大的、规则的几何体。它由与方碑类似的暗灰色金属构成,但形态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完美的双螺旋结构,如同放大了亿万倍的DNA模型,从湖水中拔地而起,两个螺旋彼此缠绕、上升,在目力难及的高处消失在黑暗穹顶中。螺旋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湖面微光,呈现出一种冰冷、绝对、超越理解的数学之美。

而在双螺旋结构的底部,湖水与金属交接之处,幽影看到了光。

不是矿物冷光,也不是能量辐射。那是两团悬浮在螺旋根部前方、大约一人高的、稳定的光晕。一乳白,一幽蓝。两团光晕静静悬浮,彼此保持着恒定的距离,既不融合,也不远离,如同被无形力场固定的双子星。

乳白——秩序,星瞳。

幽蓝——混沌,抑或“苍蓝之影”?

但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异常“纯净”。乳白光晕中没有星瞳网络那种浩瀚但衰败的悲怆,幽蓝光晕中也缺乏混沌污染那种贪婪侵蚀的恶意。它们更像是一种……被提纯、被隔离、被展示的概念本身。

“对称之缺,以待补全;寂静之环,需双钥启。”

数据板上的文字在她意识中浮现。

双螺旋结构。双色光晕。这难道就是“寂静之环”?而那两团光晕,就是“双钥”?

但“对称之缺”……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如此完美对称。缺在哪里?

幽影沿着湖边向双螺旋结构靠近。湖岸在这里是陡峭的岩壁,几乎没有落脚点。她必须涉水。勘探服的密封性完好,但低温湖水带来的热交换压力将急剧增加服内能源消耗。

没有选择。她检查了勘探服的能源读数——还有约九小时的中等活动存量。她调整了保温功率,将大部分能源分配给核心区域,允许四肢温度适当下降以节省能耗。然后,她踏入湖中。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即使有隔热层,刺骨的寒意仍如电流般窜遍四肢。湖水不深,仅及腰部,但水底是光滑的卵石和柔软的沉积物,行走艰难。每一步都搅动起湖底的微光浮游生物(如果那是生物的话),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短暂的、幽绿色的光痕。

她朝着双螺旋结构基部的光晕走去。距离大约两百米。在齐腰深的冰冷湖水中,这段距离漫长得如同永恒。她的肢体开始麻木,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呼吸在头盔内凝成白雾。唯有大脑,在固化神经和协议碎片的支撑下,保持着冰冷的清醒和计算。

她观察着那两团光晕。随着距离拉近,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能量特征。乳白光晕散发着一种稳定的、近乎“中性”的秩序频率,如同被剥离了所有情感和历史包袱的纯粹逻辑。幽蓝光晕则是一种深邃的、内敛的混沌波动,没有侵略性,反而有种沉静的、等待被“解读”或“触发”的质感。

它们不像钥匙,更像……锁孔?或者,是钥匙的一部分?

终于,她抵达了双螺旋结构的基部。近距离看,这构造的规模更加惊人,每个螺旋的直径都超过五米,表面光滑得令人心悸,倒映着她渺小而狼狈的身影。两团光晕悬浮在离水面约一米高的位置,位于两个螺旋起始点的正前方。

她站在乳白光晕下方,仰头看去。光晕内部似乎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流动的光点构成,按照某种复杂的模式永不停息地旋转、闪烁。

她尝试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光晕的边缘。

没有阻力,没有温度变化。手指穿过了光晕的外层,如同伸入一片虚无。但就在指尖进入的瞬间——

她“看”到了自己。

不是倒影,而是一种投射。乳白光晕内部的光点瞬间重组,在她面前勾勒出一个与她此刻身形、装备完全一致的轮廓。但那轮廓是透明的,内部流动着银灰色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神经脉络图——正是她此刻被固化、异化后的神经结构与“织网者”协议碎片的能量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