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俊缓缓点头,面露难色,语气沉重:“是Dr.Harris,他的出诊费用要千万级别,费用上咱们不用愁,可这人实在太不好请了,听院长的口气,他师弟好像也没能说服Dr.Harris过来……”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没人能请动他吗?” 上官锦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许,又赶紧捂住嘴压低音量,眼眶瞬间泛红,心里又急又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有倒是有,就是……” 上官俊迟疑着顿住了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粗糙的边缘,陷入了沉默思索。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地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边是儿子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亟待专家手术,一边是四十年前的旧怨,以及儿子千叮万嘱的恳求,诸多顾虑缠得他心头发紧,胸口闷得厉害,一时竟拿不定半分主意。
走廊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推车的轱辘声来来往往,消毒水味也似乎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上官锦看着父亲为难痛苦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急,手指反复摩挲着衣角,心里也清楚父亲的顾虑不是多余的。 好半晌,上官俊才缓缓抬眼,眼底满是挣扎和无力,声音艰涩:“只有去求助宋启铭,他的天盛财团在美国政商界人脉遍布,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想要请动Dr.Harris,就得看宋启铭愿不愿意帮忙了。”
“那就去找宋启铭啊!哥哥现在生死攸关,什么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咱们必须试试!”上官锦抓着父亲的胳膊,语句因为着急微微颤抖,说着就要起身。
上官俊却反手按住她的手,重重叹气,面露难色,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以为我没想过吗?知意母亲失踪的真相没查清,宋启铭心里对咱们上官家的芥蒂就不会放下,如今两家的关系还焦灼僵硬着。” “若咱们就这么贸然登门,他见与不见都是个问题,就算是见了,也不一定会出手帮忙。更何况你哥千叮万嘱,不准许让知意知道他生病的事,怕她担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捆绑她。”
闻言,上官锦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抓着父亲胳膊的手也缓缓松开,她垂眸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心里又急又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嘴里喃喃自语:“可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去想办法吧?哥哥还在里面躺着呢……” 她眼眶通红,心情焦灼得厉害,脑子里飞速转着,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爸,咱们何不来个曲线救国?”
上官俊一愣,身子微微一僵,眉头皱得更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愣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疑惑:“你的意思是……”
“对啊!” 上官锦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雀跃,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力道都加重了几分,眼底满是笃定,“我去找知意姐!她是宋启铭的亲外甥女儿,旁人的话他未必听,但知意姐要是开口,他定然会出手的!”
这话瞬间点醒了上官俊,他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眉头也舒展了些许,可随即又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顾虑,却也带着几分希望,语气迟疑:“你是说,让知意去帮咱们求宋启铭?”
“是!” 上官锦重重点头,语气愈发坚定,眼底满是决绝,她抬手抹了把泛红的眼角,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切又带着郑重。 “我现在就动身去找知意姐,把哥哥没能如约参加她生日宴会的缘由,还有哥哥执意让我们瞒着他生病的事,全都跟她解释清楚,让她帮忙去求宋启铭,出面请Dr.Harris来京市,帮哥哥做手术!”
上官俊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和急切,指尖微微蜷缩,沉默了片刻,心里的顾虑和挣扎渐渐被儿子的安危压过。 他缓缓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沉重和无奈,还有几分期许:“也只能这样了,知意要是知道咱们瞒着她这么久,心里难免会有情绪,甚至会难受。” “你去找她的时候,记得好好说,告诉她是你哥哥交代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拖累知意,把你哥目前的危急情况说清楚,千万别冲动。”
上官锦用力点头,她快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按了按自己泛红的眼眶,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担忧,目光望向病房紧闭的门,眼底满是决绝。
上官俊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病房门口,透过小窗望着里面躺着的儿子,抬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忧,有期许,还有一丝愧疚。 “原谅爸爸没有遵守约定,可我也是为了你的命啊!”